辰时的光一晃一摇,带动着薄纱般的帘子浮起边角,掀起地上些微的沙尘。
越槿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深思的想法。
和这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将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兴许也不错。
“阿槿。”
符令仪对她的称呼又变了,还喊得很甜腻,让人招架不住。
“过来。”
这两个字,越槿听得并不生厌。
她打散自己脑中出现的那种想法,快步走上前。
和符令仪在一起一辈子是不可能的。
永远不可能。
除非
除非这谎言永不破除。
“你帮我点,我来记,好不好,”符令仪自从见到她,嘴边的弧度就没下去过,“我刚刚数到左边八十了,就是这个,你接着数。”
哪怕,哪怕只是延长一点谎言的时间。
越槿心想,就久一点点,再久一点点,久到她腻了,腻了这种生活。
符令仪望着她,手拿着纸张:“准备好了吗?”
一个月后,百里羡容会出关,会给瑶光阁带来屠杀,会让苍生永不安宁。
即使她恢复了修为,也无法飞速练成第九重天,阻止她的计划。
而一个月后,又正是道侣大典
“阿槿?宝贝?怎么发愣住了。”
不对,为什么要她来拯救苍生,她可是魔尊啊!
天下说她是魔尊,说她的清鸢宫是魔教,导致她的教徒无家可归,东躲西藏,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那她又为什么要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而如此烦恼?
百里羡容,瑶光阁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只要不伤害到清鸢宫和重香剑宗,她都不会再管了!
她要遵从自己的内心,遵从自己想法,她要为了自己而活。
“阿槿?”符令仪见她一直站在原地,又不说话,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有在听吗?”
越槿反制住她的手腕,垂眸不言,这一下,轮到符令仪慌了神。
“阿槿,怎么”
手被一阵力量拉扯,纸张和毛笔掉落在地,符令仪没有过多挣扎,就被拉近到了一张放大的面孔前。
曾经的这张脸红衣妖媚,捏住她的下颌,凑得很近,表情唯有挑衅。
而现在,却是满脸的柔情。
“令仪”
“怎么了?”符令仪气势微弱,她半身倾过桌子,身子僵硬地问。
“你身上好香,涂了什么香料吗?”
“没有,大概是殿里的熏香沾染上了。”
越槿微微偏头,上下扫了她的脸:“你的睫毛好长,像一把扇子。”
符令仪紧张地眨了两下眼睛:“我没怎么注意过。”
“你的脸也好小,鼻子也很挺,还有”
“你的嘴唇,看起来好软。”
符令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甚至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这一动作,刺激到了越槿。
下一刻,那张脸就这样贴近了过来。
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与自己的交叠在一起。
越槿一手撑桌,右手拉着符令仪的右手腕,让她整个人身子半斜,只扭过了头与她接吻。
两人唇齿相接,包裹浓厚的暖意,让贝齿中的软物纠葛在一起。
虽然之前也有过一次,但那是在越槿熟睡之时。
而这次,可是在清醒的时候,并且还是她主动的。
吻着吻着,越槿一条腿跪上桌台,略略高出符令仪半个头,让她只能仰着脖颈,露出修长的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