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令仪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越槿少有主动。
但每一次,都能将她的心弦撩起。
符令仪所说的地方就在临安城内,远离了繁华地带的一处景致,叫卖的摊贩变少,游玩的旅客却增多非凡。
河流缓缓地流淌,沿着石岸边的小巷往下,宛如蹒跚走路的老人,不紧不慢。
岸边的闲亭接连个个,多是两人互相依偎,鲜少有很多人聚在一起的。
大家都安静无比,各说各的悄悄话。
“这该不会是什么,花前月下的好去处吧?”越槿说着,看了身边人一眼。
“什么都瞒不过你,”符令仪将她的手握在手心,笑得微风和煦,“我常听师妹们说这个地方,可从来都没来过,毕竟我一个人也没有必要来。”
她说得凄凄凉凉,稍微有点沉浸,越槿还没来得及宽慰,她转而又带上了点点恳求语气:“阿槿,晚点的时候,这条河会放花灯,到时候可以许愿,我们一起放好不好?”
越槿望着她的模样,此时的符令仪唇角并未压下,兴高采烈地征求她的意见,只期盼着自己能陪她放花灯。
有人能小心翼翼,只为求得她的垂怜,人生知足亦不过如此。
“好,多晚我都陪你。”
临安城的白日还是往来熙攘,酒肆茶坊座无虚席,但是一到夜晚,人流都涌动到街边河岸,逛起了晚上的夜市。
越槿还是头一次逛夜市,本想掩饰自己的兴奋,但那左看右瞧外吊的偏桃花眼暴露出她的异常。
这个街铺也有意思,那个小摊也没见过。
这卖的小玩具叮铃脆响,那边卖的糕点也从未尝试。
都想要,都想买,越槿看得入了迷,恨不得把眼睛都粘在上面。
符令仪跟在后面,只要她看过一眼的东西,就全部买了下来,放在储藏的乾坤袋里,哪怕只是掠过一下,她也要出灵石买下。
若是分不清到底是哪一个,她就会把整个摊面全都包圆。
“符令仪,你能不能别买了,我只是看一下,”越槿手上拿着一个她刚买来的九连环,面露无语,“你说你买这个做什么,你自己有空解吗?”
“是令仪。”
符令仪捏了一下她的脸,伸手把那九连环抢了过来:“我现在就可以解,这有什么难的。”
她专心致志,对着那九连环捣鼓半天,铁环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就是不肯分离开来。
这使得她稍微有点急迫,不自觉地将法术灌入,用力一捏,九连环碎裂成了粉末,掉在地上。
符令仪抬眸,无辜地望着越槿。
“它碎了”
“对,我看见了。”
“它自己碎的。”
越槿摇了摇头,笑着,没有责怪:“反正你买了很多,我们接着玩别的吧。”
符令仪笑得灿烂,她凑过去贴在唇边,亲了她一下。
“阿槿,你最好了。”
“!”越槿赶忙躲开,注意到周围的人没有看过来,这才压低声音,“不许在外面这样!”
“好吧”符令仪被拒绝了,显得有点萎靡,两侧头发垂下,像一只白嫩的垂耳兔。
越槿心软,可她就是不肯松口。
在外面如此奔放,成何体统
符令仪怎的比她还不在意。
可不能惯着她,惯着她多了,那她会更加得寸进尺的!
许是知道越槿脾性,符令仪也就委屈了一会,很快便恢复了往常。
她们逛得久了,越槿的腿还没好全,表现得有些疲累,两人便去闲亭坐下歇息。
黄昏带走了最后一点橙红,光芒消散在天边,只留下了浓墨重彩的漆黑。
不过不同的是,点点星星的花灯点亮了河面,也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符令仪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她让越槿在亭中稍坐片刻,转而匆匆离去,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捧着两盏小小的花灯。
一盏花灯不过她的手掌大小,她蹲在越槿面前,递给了她一朵。
“这怎么用?”越槿翻来覆去,没看出来有什么机关技巧。
“你看,”符令仪从花灯的中间抽出来半截连在上面的花纸,还有一支小楷毛笔,“在这上面写下你的愿望,然后放走花灯,初春将来,流水会实现它。”
“什么,你信这个,那你还好意思说云凌月什么都信?”越槿满是嘲笑,笑得停不下来,还俯身拍了拍符令仪的肩膀。
符令仪方才还笑着的表情没了,她偏过头去,很是不高兴:“跟我在一起,你还提别人。”
越槿觉得越发好笑了,怎么不气她嘲笑她,而是气她提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