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令仪弯起眼睛,凑过去,盯着她:“下山去听书,你听不听。”
“听听听,你说什么我都听,我自己上去讲都行。”
“我说什么你都听?”
“不,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起来,”符令仪拉着她,将她从石头上拽起,“下山吧,想吃什么,吃糖葫芦吗?”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
“不是灵猪,我知道啦。但你是石头精,石头变得,诶,石头精喜欢躺在石头上,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有归宿感吗?”符令仪说着说着,真的思考起来,想得很认真。
越槿:“我也不是石头成精,也不是喜欢躺在石头上,只是你这重香剑宗,什么能玩的都没有,还不如瑶光阁的那个破瀑布呢。”
“你喜欢瑶光阁的流光瀑布?”
符令仪思考得更加认真了,她拉着越槿的手,慢慢往下山的方向走:“嗯等我下次再去问问她们掌门,这瀑布由什么所造,我在重香剑宗也打造一个。”
“你不是说真的吧?”
“只要你喜欢,”她望着身边的人,笑意仿佛要从眼睛里溢出,“只要你喜欢,我都带来给你。”
越槿回望着她,微不可查地咧了咧嘴。
这是又想玩什么花招?
完全看不懂啊!
重香山下,临安城内,街道虽不如千朝城那般繁华聚集,却也热闹非凡,处处都是酒家与游人,还有甚者搬了个木桩,给来往人表演杂耍。
符令仪没有御剑,更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只是牵着越槿的手,如寻常凡人一般走在街头。
“吃绿豆糕吗?”
越槿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那个卖糕点的店家是她之前在山下遇见过的,那天下山,她还买了特地给符令仪带去,但是那一次,这人一直在赶她离开。
也就是那一天之后,她气得想彻底离开重香剑宗。
勾起了不太好的回忆,越槿咬了咬下唇:“不想吃,都说了不想吃东西。”
“去看看嘛,”符令仪拉她过去,低头观赏,表情满是新鲜,“你看,这上面还撒了桂花粉”
话没说完,她突然也想起来了那件事,侧目看了看越槿的神情。
那位店家大姐认出了越槿,笑道:“这位小妹,又来买绿豆糕吗,诶,你旁边的这位,是你当初说想要带给她尝尝的人吗?”
“不是!”
她丢下两个字,拉着符令仪就走,走得非常快。
“越”
符令仪正想喊她走慢点,却想起那日酒后,她不让她喊她清姝,于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改了口。
“宝贝。”
“做,做什?”越槿回头,大庭广众下,她很不好意思听到这个称呼,脸颊红了红。
“谢谢你特地买给我,那天之事,是我错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越槿撇撇嘴:“无所谓,反正是用的你的钱。”
“那为了表示谢意,”符令仪拉着她往茶馆走,“我再用我的钱请你吃茶听书,走吧。”
越槿这段时间玩得不亦乐乎,符令仪什么都依她,说去哪就去哪,钱就宛如流水一样往外花。
这个人也不修炼,每天半夜御剑去主峰,偷偷地处理宗门琐事,再披着朝霞回来,重新开启新一轮的游玩时间。
没有人能规劝她,因为云凌月不在。
这样的日子过了四五天后,云凌月才回来,她弄得满身是土,就像丢了魂一般,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
哪怕是符令仪问她怎么回事,她也只是应付几句就走了,整日整日蹲在房间内不出来。
越槿很好奇。
她非常好奇,想知道那天云凌月追出去后,无悲她们对她做了什么,才让她变得如此沉默。
可是又没法直接去问。
越槿站在溪流边纠结万分,不行的话,让符令仪去问问看?
一只纤细的小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越槿回头,没看见人,她慢慢地低下头。
“你是”
那个小姑娘仰面,没有说话,又接着拽了拽她。
“啊,你是那个谁,”越槿其实有点脸盲,她认了半晌,终于认出来了,“瑶光阁,云凌月带来的,那个什么什么谷的”
那小姑娘点点头,撸起袖子,亮出胳膊,一个“义”字赫然显露出。
“对,什么什么义谷,你怎么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