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字一句,砸在了越槿的心上。
她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但是从她嘴里亲口说来,又是别一番的痛感。
“知道便好。”
越槿放开了桎梏,她虽是放了狠话,脸上的表情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既然是来了清鸢宫,就要守清鸢宫的规矩。”
符令仪见她如此绝情,微微勾唇,笑得苦涩:“规矩?”
“从今日起,符道友就住在这里,没有本座的允许,哪都不准去。”
越槿挥袖,让禁制囊括了整间宫室。
“凭什么?”
“就凭本座已经练成了第九重天,”她走出宫室外,背身不愿回头,“这天下,将无人再是本座的对手,更不消说,符道友可是本座一直以来的手下败将。”
第55章
清鸢宫风景秀丽,和光旭目,偌大的宫殿联排遍布,哪怕只是在外边小站,都能感受到沁人心脾的舒畅。
细腻的阳光从窗外洒进,就像是一张柔软的布匹,披在倚靠于窗边的人身上,打上一层柔光。
符令仪长睫半合,愣神地望着窗外花草景致。
得知了云凌月确实没事,她的心就放了下来,自从昨日越槿走后,她还真的就被关在了这座宫室里,哪里都不准去。
每日三刻都有人送进饭食,若她不吃,便等下一刻按时拿走,她需要什么只要招呼一声,就立刻会被满足。
论说宫室下的禁制,倒不至于能彻底关住她,但是这一年时间,她将自己关在重香剑宗的主殿,轮轴转地忙活宗门事务,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待在这,倒有点些许的惬意放松。
逸清师尊若是在闭关期间听到了这种事情,肯定会气个半死吧。
不过,她也没办法,毕竟她可是被迫的。
想到这,她竟然有些压不住唇角,上扬了点弧度。
在这里不用管事,不用修炼,甚至什么都不用做,想要的东西就能被捧到面前来。
她一直以来压抑紧绷的情绪在此得到缓解,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也不嫌恼人,倒别有一番乐曲风味。
除了想到某个人以外
某人昨日扔下狠话后,便到现在也不来,也不知道是忙什么去了。
符令仪可不信她又失忆了,现在想想,此人谎话连篇,也许最开始就没失忆过。
如今不肯承认她们之间相处的那些时日,又将她关在这不肯放她走,真不知道是何居心。
难不成,当初的恨和悔婚还不够,打算用别的方式来羞辱她吗?
符令仪叹了口气,心里的思绪早就飘得很远。
越槿此时此刻,正在主殿中来回踱步。
无悲早就没了平时傲气的风范,抱着头蹲在一边,口中喃喃不已,只喊得恶役头疼。
无惧抱着花盆摆弄她的灵植,专心专意,似乎外在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她。
善使见她们如此散漫,咳嗽两声:“尊上,你要不然坐一会吧。”
“是啊,槿儿,你这样走来走去,是因何事如此烦忧啊。”无惧没有抬头,只是笑着问。
越槿红衣长立,清晰的小腿在衣摆下露出一小截,系着铃铛,那张脸本是艳丽惑人,华美勾魂,却高高地拧起眉头,表情并不是那么和颜悦色。
她垂眸,长发中有几股发辫隐藏,耳坠换上了一对金黄镶红的明珠,说起话来会晃动几分:“你们说,她是不是很生气?”
“不对,她肯定很生气,她气我不告而别,气我骗她,气我把她关起来。”越槿说着说着,双手捂脸,往主座上一瘫,铃铛叮当作响,“我都不敢去见她了”
恶役见她这样,忙哒哒跑上前,找词安慰:“尊上,尊上不必忧心,那女人若是不从,我就,我就用守魂铃迷惑她的心智!逼她从了你!”
“不可以!”
越槿把手从脸上拿下:“你,还有善使也是,你们两个,都说了没有吩咐,绝对不能动她,包括云凌月。无悲,你听到了吗?”
无悲听到了点名,但还是那副模样,不肯搭理。
恶役扬唇,她总是会在得意时笑得张扬:“无悲长老不说话,昨夜恐怕是辛苦了。”
“你们做了什么?”越槿在几人的脸上转来转去,“无悲,你不会”
“我没有!”
这话她倒是有了反应,但她死也不肯解释,站起来冲出了门。
越槿诧异于无悲的行为,她点了点善使,示意去看着她,别让她欺负了云凌月。
善使随性地往外走,让她放心,自己绝对完成使命,却不知怎的,嘴边也有一抹笑意。
“所以,你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吗?”
无惧话语一出,越槿立马忘记那三人的怪异之处,耷拉着脑袋,不愿意再思考下去。
她能怎么办,事情被她作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