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蔓藤在农场安顿下来的第三天,就给自己找了活干。
那天清晨林晚去树果林例行检查,正看见两只风妖精费力地抬着一筐文柚果往工坊方向飘,果子装得太满,它们飞得歪歪扭扭的,眼看就要洒出来。
“咿嘿。”(要掉了要掉了!)
一条粗实却灵巧的藤蔓从林子西侧伸过来,稳稳托住了筐底。
巨蔓藤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林子边缘,主藤还扎在软土里,细藤已经探出老远。它没怎么费力,藤尖一勾一带,整筐果子就被平稳地运到了工坊门口,轻轻放下。
风妖精们愣在空中,眨巴眨巴眼睛。
“咿嘿。”(还能这样?)
巨蔓藤收回藤蔓,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扎根。整个过程安静又稳当,好像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注意到巨蔓藤选的位置很巧妙,在西侧空地扎根,主藤能覆盖大半个树果林的外围,细藤够得到工坊和仓库,还不挡路。
巨蔓藤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藤尖轻轻晃了晃。
“哐呜。”(早。)
“早。”林晚走过去,蹲下来检查它身上那些旧伤疤,差不多娃娃这些天照顾得很用心,它身上的灼伤痕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藤蔓也恢复了健康的深绿色。“恢复得不错,不过不用急着干活,再多休养几天。”
巨蔓藤摇摇头,几条细藤同时左右摆动。
“哐呜,哐呜。”(我已经好了,想帮忙。)
几条细藤还配合着弯了弯,展示自己的力气。
林晚笑了,“那行,不过量力而为,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哐呜。”(明白。)
从那天起,巨蔓藤就成了树果林的活体传输带。
保姆虫们很快就摸清了规律,领头的保姆虫啃剪完一片果枝,触角一晃。
“唧咿。”(这边满一筐!)
不出三秒,巨蔓藤的藤蔓就探过来了,藤尖轻巧地勾起藤筐边缘,不摇不晃,稳稳当当地运走。
有时同时有三四个筐要运,它也能分出好几条细藤同时处理,每条藤走的路线还不一样,有的直送工坊,有的先绕去仓库卸货,再空筐回来。
风妖精们起初还觉得新鲜,围着藤蔓打转,后来现这藤蔓索道比它们自己飞着运省力多了,干脆也偷起懒来。摘到高处的果子,就直接往巨蔓藤伸过来的藤蔓上一放,不再往筐里丢。
“咿嘿。”(接好哦!)
巨蔓藤也不恼,藤蔓调整角度,稳稳接住落下的果子,顺势送进路过的空筐里。偶尔有调皮的风妖精想抓着藤蔓荡秋千,它也会放慢度,轻轻晃两下,等小家伙玩够了再继续工作。
这天上午林晚来送加餐点心,正好看见巨蔓藤在教学。
教的对象是两只年轻的保姆虫,它们正在学习用虫丝辅助固定藤筐,但控制不好力度,不是捆太紧就是太松。
巨蔓藤伸出两条细藤做示范,一条藤模拟筐身,另一条藤模拟捆扎,它动作很慢,让保姆虫能看清每一个细节,怎么绕圈,怎么打结,怎么在不压坏果子的前提下固定牢固。
“唧咿。”(这里要松一点吗?)
“哐呜。”(对。果子怕压。)
保姆虫们学得很认真,触角随着巨蔓藤的动作左右摆动。教到一半,三只卷卷耳跑来找吃的,巨蔓藤便分出一条藤蔓,从林晚手里的点心篮卷了几块草饼,轻轻放在它们面前。
“咪。”(谢谢!)
林晚把剩下的点心分给保姆虫和风妖精们,自己走到巨蔓藤身边坐下。
“你倒是很会教。”
“哐呜。”(它们想学。)
巨蔓藤的藤尖指了指那两只保姆虫。
“哐呜。”(我能教,就教。)
它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但林晚听出了一点点满足。
“你以前带过同伴?”她问。
巨蔓藤沉默了一会儿,几条细藤无意识地在草地上划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