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洞穴里坐了很久。
林晚靠着风狗,大吾靠着她,希罗娜靠在另一块岩石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警员们忙碌的脚步声。
那些冰雪龙幼崽已经不怕人了。最小的那只趴在林晚脚边,睡得直打小呼噜。另外几只挤在一起,也在打盹。成年冰雪巨龙们围成一圈,把幼崽护在中间,但眼神已经不再警惕,只有疲惫。
谢米趴在林晚腿上,小小的身体一起一伏,出细细的呼噜声。
林晚低头看着它,手轻轻抚过它雪白的毛。谢米在睡梦中蹭了蹭她的手心,“谢咪~”了一声,又继续睡。
但林晚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很轻,很淡,像风里传来的细语,像梦里闪过的光。它一直在那儿,从她进入这个洞穴开始,就一直在那儿。
她闭上眼睛,自然之力全开。
那股温暖的能量从她体内涌出,像无形的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穿过岩壁,穿过冰层,穿过那些古老的壁画和石碑,一直往深处延伸。
在洞穴最深处,有一个微弱的能量波动。
很轻,很淡,但和她身上的碎片一模一样。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
谢米也醒了。它抬起头,看着她,“谢咪?”(怎么了?)
“那边有东西在呼唤我。”林晚站起来说道。
谢米眨眨眼睛,然后从她腿上跳下来,朝洞穴深处跑了几步,回头看她,“谢咪谢咪!”(快来快来!)
林晚跟上。大吾和希罗娜对视一眼,也站起来跟上去。
谢米跑得很快,小小的绿色身影在黑暗中像一道光。它穿过之前战斗过的洞厅,穿过那些被冰封的通道,一直往最深处跑去。
穿过一条几乎被冰封的通道,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呼出来的气立刻变成白雾,睫毛上开始结霜。那些冰晶在岩壁上堆积了千年,厚得像一层层透明的铠甲。
谢米在一处冰壁前停下。
它回头看着林晚,“谢咪谢咪”。(就是这里。)
林晚走过去,伸手按在冰壁上。那冰壁厚得看不到底,但她能感觉到,冰壁后面有东西。
谢米也走过来,用小小的脑袋抵住冰壁。
它闭上眼睛,淡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涌出。
净化之力。
那光芒渗透进冰壁,那些千年不化的冰晶开始出细微的“咔咔”声。一道道裂纹从谢米触碰的地方向四周蔓延,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面冰壁都布满了蛛网一样的纹路。
“轰——”
冰壁崩塌了。
后面是一个隐秘的冰窟,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冰窟中央,一块深绿色的石板碎片静静悬浮着,散着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很温柔,像春天的阳光,像清晨的露水,像雨后森林里的第一道光。
林晚走进去。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块碎片。
那一刻,她的自然之力与石板碎片生了共鸣。
墙壁上那些被冰封的符文开始光。那些古老的文字像活过来一样,在冰层下面游走,重新排列,组成一幅幅完整的图案。
壁画浮现了。
人类和宝可梦并肩而立,仰望星空。星光坠落,化作碎片。那些碎片散落大地,被人类和宝可梦一起捧起,供奉在祭坛上。一只巨大的、浑身散着光芒的宝可梦站在苍穹之上,俯视着这一切。
阿尔宙斯。
林晚闭上眼睛。
意识深处,那个虚影再次出现。
阿尔宙斯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周身萦绕着纯白色的光芒,千条手臂轻轻摆动。它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星辰一样深邃,像远古一样悠远。
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眼里,有认可,有期许,还有一丝林晚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虚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画面——
一片茂密的森林,深处有一棵巨大无比的树。那树高得看不到顶,树干粗得需要几十个人合抱,树皮是深银灰色的,上面布满古老的纹路。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笼罩着淡淡的薄雾和微光。
树前,几只神秘的宝可梦若隐若现。
最后一块碎片。
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