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暖烘烘的,晒得生态湖面泛着粼粼碎光,林晚抱着岩狗狗,背靠风狗宽阔温暖的背脊,坐在湖边草地上,风裹着水汽与草香从湖面吹过来,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岩狗狗蜷在她怀里睡熟了,小肚子一起一伏,偶尔爪子轻轻抽动,像是在做梦,林晚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它柔软的绒毛,目光落在湖面出神。
风狗闭着眼,耳朵却时不时微动,留意着周遭动静,它如今是农场最可靠的护卫之一,巡逻,警戒,快反应样样拿手,年轻一辈的宝可梦见了它,都带着几分崇拜。
林晚忽然想起它刚来的模样,声音放得很轻,“说起来,你刚来那会儿,比岩狗狗现在还瘦小呢。”
风狗耳朵动了动,没睁眼,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咕噜声,算是回应。
那是个深冬,大黑二黑在农场最北的角落现了它,还是卡蒂狗的小家伙蜷缩在枯草丛里,浑身是伤,左前腿的伤口深得见骨,冻得几乎没了气息,林晚引着自然之力守了它三天三夜,才把小家伙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时候喂你吃食,你连碗边都够不着。”林晚笑了,指尖无意识卷着风狗颈侧的绒毛,“得把碗凑到跟前,你才敢低头吃。”
风狗终于睁开眼,扭过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汪昂。”(都过去啦。)
“是啊,都过去了。”林晚拍拍它的脑袋,“现在你一顿能吃三大碗,巡逻起来一阵风似的,新来的小家伙们见了你,都喊风狗大哥。”
风狗有点不好意思,转回头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却轻轻晃了晃,泄了底。
岩狗狗这时醒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她怀里翻个身露出肚皮,林晚笑着给它挠痒,小家伙舒服得四肢直蹬。
“你看岩狗狗。”林晚说,“它虽也被抛弃过,好歹没受你那么多罪。”
风狗转头瞥了眼小家伙,岩狗狗正抱着林晚的手指玩,琥珀色眼睛亮晶晶的,半分阴霾也没有。
“汪昂。”(它运气好。)
“是啊,运气好,还遇上甜冷美后那个暴脾气的。”林晚想起甜冷美后摔冰淇淋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不过你也运气好,遇上了大黑二黑。”
风狗点点头,它一直记着那两只大狼犬,虽说现在自己战力早已过它们,心底却始终认作恩人,每次巡逻遇上,都会停下来用脑袋蹭蹭它们,像是道谢。
湖面传来细碎水声,粉色美纳斯从水里探出头,朝这边摆摆尾巴,又潜了回去,快龙在湖对岸的浅滩上打盹,肚皮朝上,翅膀摊得大开,睡相豪迈得很。
“时间过得真快。”林晚轻声叹,“你从卡蒂狗进化成风狗,丑丑鱼长成了美纳斯,当初小小的迷你龙,也变成了威风的快龙,三年光景,农场多了好多新成员。”
风狗静静听着,它不善言辞,心里却都懂,农场对它而言从来不止是一处地方,是家,是把它从冰寒绝境拉回暖处的归处,是让它重新敢安心活下去的港湾。
岩狗狗玩够了,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湖边,小心翼翼把爪子探进水里,水凉得它缩了一下,又试探着伸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岩狗狗以后也会像你一样。”林晚望着小家伙的背影,“健康,快乐,慢慢变强,等它进化成鬃岩狼人,说不定比你还威风。”
风狗喉间哼了一声,像是在说那可不一定,眼神却软得很。
远处传来训练场的动静,萨戮德又在操练布里卡隆和轰擂金刚猩,砰砰的打击声隔老远都听得见,罗丝雷朵该是在实验室,妙蛙花多半在树果林带新生代,甜冷美后应该陪着花洁夫人们在花园,每只宝可梦都有自己的位置,都在好好生活。
林晚伸个懒腰往后一倒,整个人靠在风狗身上,它的绒毛又厚又软,裹着太阳晒过的暖意,舒服得像张暖绒沙。
“有时候想想。”她闭上眼睛,“我最大的成就不是赚多少钱,也不是农场多大规模,是你们都能这样安心过日子。”
风狗没应声,只把尾巴轻轻搭在她腿上,像条温软的毯子。
岩狗狗玩湿了爪子,跑回来蹭林晚的裤腿,林晚坐起身掏出手帕给它擦干,“湿了会着凉的。”
“汪。”(还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