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龙在前面开路,萌芽鹿驮着林晚在林地间飞奔。
林晚的心跳得厉害,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大吾的波动太弱了,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火苗。她从没见过他这样,从没感受过他的生命气息这么微弱。
“快点,再快点。”她趴在萌芽鹿耳边说。
萌芽鹿咬牙提,四蹄在干燥的地面上踏出急促的节奏。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矮树林。林晚跳下萌芽鹿,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快龙紧跟在她身后,用身体撞开挡路的灌木。
穿过一片灌木丛,她看到了巨金怪。
巨金怪站在一块岩石旁边,浑身是伤。它的金属身体上有好几道深深的抓痕,一些地方凹陷下去,还有冰霜残留。它的一条手臂垂着,像是断了。看到林晚,它抬起头,低低地“梅塔”了一声,那声音里全是疲惫和愧疚。
岩石后面,大吾靠着石头坐着。
林晚冲过去,跪在他面前。
大吾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左肩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划到胸口,血染红了半边衣服,还在往外渗。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巨金怪守在他旁边,用仅剩的那只手臂替他挡着风。
“大吾!”林晚喊他。
他没有回应。
林晚的手在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按在他肩上,自然之力疯狂涌入。
那道伤口太深了。能看见里面翻开的肉和隐约的白骨,还有被冻伤的痕迹。
血根本止不住,她输进去的能量刚修复一点,血就又把伤口冲开。
“不行……这样不行……”林晚咬着牙,拼命输送能量。
快龙蹲在她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萌芽鹿趴在大吾另一边,用体温温暖他。
巨金怪挣扎着站起来,用念力把周围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林晚不知道自己输了多久。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十分钟?她只知道自己的能量在快消耗,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眼前开始黑,但她不敢停。
“林晚……”很轻的声音。
林晚低头,看到大吾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她,眼神很虚弱,但嘴角动了动,“你……没事。”
“你别说话!”林晚吼他,声音都在抖,“你别说话,省点力气!”
大吾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和汗水,看着她拼命把能量往自己身体里送,看着她浑身抖却咬着牙不肯停。他想抬手擦掉她的眼泪,但手抬不起来。
“没事的,”他轻声说,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死不了。”
“闭嘴!”林晚吼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你给我闭嘴!”
大吾愣住了。他从没见过她这样,从没见过她这么失控。他一直以为她是最冷静的那个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稳住。但现在她哭得像个孩子,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手上。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怕……”林晚一边输能量一边哭,声音断断续续,“我在雾里喊你,你一直不答应……我以为你……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大吾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对不起。”他轻声说。
“我不要你道歉!”林晚吼,“我要你活着!”
自然之力还在疯狂涌入。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开始紫,但她不肯停。那道伤口在缓慢愈合,骨头在重新连接,肉在重新生长。但这个过程太慢了,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