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睁开眼时,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里。
不对,这不应该是森林该有的样子。
天空是橙红色的,像被火烧过一样。云层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地面在震动,一下一下,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跺脚。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那声音太大了,震得她耳朵疼。
她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口子,差点掉进去。
远处,两道巨大的身影在对峙。
左边那只浑身燃烧着岩浆,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它张嘴喷出的火焰染红了半边天。
右边那只周身环绕着暴雨和巨浪,所过之处洪水肆虐。它每一次甩尾都掀起滔天巨浪。
固拉多。盖欧卡。
林晚只在书本上见过它们的图片。现在它们就在她眼前,像两座移动的山。
它们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大地撕裂,山崩地裂。冲击波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林晚抬手挡住脸,感觉自己要被吹飞。
等震动平息,她放下手,看到周围的森林已经毁了。树木东倒西歪,有的连根拔起,有的拦腰折断。远处有火光在烧,有洪水在流。
那些逃命的宝可梦。
林晚看到一群走路草从她身边跑过,最小的那只跑不动,被落在后面。她想伸手去抱它,但她的手穿过了那只走路草的身体,什么都没碰到。
她愣住了。
又试了一次。还是穿过去了。
那些走路草从她身体里跑过去,像她根本不存在。
“怎么回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但确实是实体的。
她往前跑,想追上那些逃命的宝可梦。但无论她跑多快,都追不上它们。她的手永远碰不到它们。
一只小拉达被压在树干下面,拼命挣扎。林晚蹲下来,伸手去抬那根树干。她的手穿过了树干,穿过了小拉达,什么都没碰到。
小拉达的叫声越来越弱。
林晚的眼眶开始酸。
她站起来,四处张望。到处都是逃命的宝可梦,到处都是受伤的、被困的、无助的生命。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假的吧?”她对自己说,“一定是假的……”
远处,固拉多和盖欧卡又撞在一起。冲击波再次袭来,一棵大树倒下来,砸在一群正在逃跑的宝可梦身上。
林晚闭上眼睛,不敢看。
“唔噜。”
智挥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林晚睁开眼,“这是哪里?”
“唔噜”。(很久以前,真实生过的事。)
智挥猩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唔噜”。(那场战斗几乎毁灭了这片大陆。森林被烧光,洪水淹没了平原,无数宝可梦死去。我那时候还年轻,亲眼看着自己的家园变成这样。)
林晚看着那些逃命的宝可梦,看着那些被压在巨石下的幼崽,看着那些无助的眼神。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下来了。
“我能做什么?”她喊,“我碰不到它们!我什么都做不了!”
“唔噜”。(你能。)
林晚愣住。
智挥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很慢,很清晰。
“唔噜”。(你可以拿走碎片,然后离开。这些幻象会消失,你回到现实,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它顿了顿。
“唔噜”。(你也可以用你的自然之力,去救它们。把力量扩散到整个森林,治愈那些受伤的生命,平息那场灾难。)
“我能救它们?”林晚看着自己的手,“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