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早膳时,谢玄玉依旧恪守着“夫郎”的本分,布菜盛粥,细致周到。
楚浪心安理得地接受,甚至觉得,这清粥小菜似乎都比往日可口几分。
用完膳,楚浪又去了医馆。
他怀疑哥儿身上的阴毒是血液出了问题,想问大夫有没有检测血液的办法。
楚浪走后,谢玄玉亲自收拾起两人睡过的床铺。
这般私密的事,他不愿假手丫鬟。
他自作主张,将楚浪的被褥抱去了内室,外头的硬板床哪有内室的舒服。
若是楚浪怪罪,大不了他搬去外间就是。
收拾妥当,谢玄玉瞧见了楚浪换下的外衣,便拿在手里,也不让丫鬟沾手,亲自打了水来洗。
洗的时候,嘴角微微抿起来,心里头有种踏实过日子的触感。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两道尖细又张扬的女人嬉笑声。
“弟妹,浣衣呢?”
“二嫂”
谢玄玉动作一顿,抬起头。
只见楚文楚武的两位正妻——李氏与王氏,正被丫鬟簇拥着站在月洞门口。
两人穿戴光鲜,脸上挂着笑。
谢玄玉放下衣物,用干布擦了擦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
“大嫂,三弟妹。”
李氏用手帕掩着嘴,故作心疼,“二弟妹,你这才嫁进来几天,怎么就得自己动手了?可是下人怠慢?”
“就是啊二嫂,你这手不是刚刚才好”,王氏也跟着附和,
“碰冷水要是落下病根,二哥不得心疼?”
谢玄玉神色不变,淡淡回了一句,“不过一件衣裳,顺手罢了。”
可在两位夫人眼里,这话却成了掩饰。
她们笃定了谢玄玉是不受楚浪待见,连件衣裳都得自己动手洗。
指不定背地里还过着什么下人的日子呢。
谢玄玉不想跟她们口舌,说道,“夫君出去了,大概午时回来。”
“咱们呀,是专程来找你的”,李氏扭着腰上前一步,
“这不,马上初九了,城隍庙会可是咱们清水镇的头等大事。
往年都是咱们楚家牵头出钱出力的。
今年你刚进门,我们怕你不熟悉,就没让你操心,我跟三弟妹辛苦些,都给张罗好了。”
李氏接口,“到时候各家的夫人、哥儿小姐可都是要去的。
你身为楚家新妇,可不能不去,免得让人家以为咱们楚家不和,说你不懂规矩,是吧?”
谢玄玉目光冷淡地扫过两人,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此事,我听夫君安排。”
李氏王氏有点看不上谢玄玉这种男人女相的哥儿,眼里不屑,
“话我们带到了,去不去自己掂量”。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谢玄玉眸色微沉。
她们定是盘算着,要在人多的地方给他难堪,他受辱就是变相贬低了楚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