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力气不如周淮,被拖到楼梯时,抓着扶手不往上走,周淮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顾深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浑身一僵,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周淮抱着他往楼上走,步子稳稳当当,“做人得讲信用。说好的事,不能反悔。”
顾深被他抱在怀里,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窘迫又羞恼。
他攥着周淮的衣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不公平!”
周淮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顾深说,“你救过我,我陪你一次,我们两清。
那为什么我帮你,还需要再陪你一次!”
周淮低低笑了一声,嗓音磁性又撩人,“你就当……是我陪你,不就成了?”
“歪理!”顾深气得脸颊发烫。
周淮抱着他继续往上走,“就算歪理,你也是同意了。”
“我反悔了!”
“晚了。”
顾深被堵到说不出话。
周淮抱着他径直上了二楼卧室,弯腰轻轻将人放在床上。
顾深刚沾到床面,身体本能地撑着想起来。
周淮却没给他半点机会,俯身一压,用自身的重量将他牢牢钉在柔软的床榻上。
被压住的那一瞬间,顾深的呼吸乱了一拍。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这个人的体温和重量——
太熟悉了。
两个月前,也是这张床,也是这个人。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连那天的……记忆也一起回来了。
顾深惊觉自己推拒的力气越来越小。
不只是因为挣不开。
是这张床、这个房间、这个人的气息,莫名其妙地让他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
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全感。
周淮撑在他上方,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显得愈发幽深暗沉,像藏着翻涌的欲望。
“我先去洗澡”,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暗示,“等我。”
顾深偏过头,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那副默认的模样,比任何回答都勾人。
周淮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进了浴室。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隔着一扇门,撩得人心神不宁。
顾深躺在床上,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没有趁机逃跑,甚至没有往门口看一眼。
只是怔怔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上次就是在这里。
上次那个人也是这样,压在他身上,用那种让他无处可躲的眼神看着他。
那时候他是为了还救命之恩,为了两清。
那这次呢?
他明明可以走,明明可以拒绝,为什么……周淮说等我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趁机离开。
水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