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看着他要走,急忙拉他手腕。
只是想拦一下,没有太用力,却是握在了顾深自残的手腕位置。
“嘶——”
顾深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要抽回手。
就是这一瞬间的反应,让周淮心里猛地一紧。
他明明没用力,顾深怎么会疼成这样?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周淮没有放手,反而微微用力,另一只手直接往上一拉,将顾深的衬衫袖子,猛地推了上去。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周淮的呼吸瞬间停滞。
顾深的手腕往上五六公分处,一道刚愈合不久的伤口还泛着红肿,刀口细而深。
它的旁边还有七八条类似的疤痕。
新旧交错,浅的淡得几乎看不见,深的还留着清晰的痕迹。
甚至还有两道新伤,泛着淡淡的红,一看就是刚留下不久。
周淮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是知道顾深有自残倾向的。
亲热的时候他曾经亲过这些疤,他觉得那都是过去的了,顾深以后不会再添新疤。
可现在,这些新伤就摆在他眼前,像一个个无声的控诉。
周淮的声音气得不成样子,指尖都在发麻,“你又对自己做这种事?”
顾深被他抓住手腕,伤疤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周淮的目光下。
那是他最隐秘、最羞耻、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
此刻被硬生生揭开,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脸色惨白如纸。
他猛地抽回手,用力拉下袖子,将那些伤疤重新藏好,眼神冷得吓人,
“不关你的事。”
那道最新的伤口那么刺眼,周淮怎么可能相信跟他没关系。
他们分开才多久?那道伤就是这两天才出现的。
是不是那天早上?是不是他们不欢而散之后?
周淮心口窒闷,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我不信这道新伤跟我没关系!”
“我说了,我们已经两清了,我怎么样与你无关!”
顾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刺猬。
周淮看着他,冷声问,“两清?你真想两清的话,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为什么要来医院?为什么站在走廊里?为什么看见我就想躲?”
顾深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强撑着冷声道,“我来看别的病人!”
周淮紧逼着,“看谁?几号病房?”
顾深答不出来,气得别过脸,不再说话。
周淮看着他这副又硬又倔的样子,心里那点气瞬间就软成了疼,声音放轻,
“还疼吗?”
顾深别着脸,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酸意,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这点小伤,总比你英雄救美,把自己救进医院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