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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理我（第3页）
阿列克斯在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餐盘。
谢谢。
洛芙娜的手指在桌布底下蜷起来。
谢谢。他对秘书说谢谢，对厨娘说谢谢，对议会的接待员说谢谢。
这个词是给外人的。
她起身给他倒咖啡。壶嘴离杯口两指高，一滴不洒。这个动作薇拉教过很多遍，她做得没有任何错处。
我应该的。她坐下来，低着头，昨晚的事……
不用道歉。
他打断得很快，像是预料到她会说什么，把她后半句话截住了。
你没错。他说，我没有生气。
她摇了摇头，张口想说些什么。
你也不用特意为我做什么。
她愣了一下。
他说的每句话她都接不住。不用道歉，是道歉没有用了。不用为他做什么，是她做的这些，他都不要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盯着瓷盘上的花纹，一条一条地数。
餐厅里很静，只有勺子碰在杯沿上的轻响。咖啡的热气在两个人中间升起来，散掉。
他吃得很快，每一口都咽得很急。盘子里的三明治一块一块少下去，最后什么都没剩。
她不敢抬头，只用余光看着。
等他全部吃完，然后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擦出很短的一声。
我走了，晚上回来。
洛芙娜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响了一下。
阿列克斯——
阿列克斯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秒。
“你也不用为我做什么”，这句话在他耳朵里重新响了一遍。
掌心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他拉开门，没有回头。
等洛芙娜追到餐厅门口，只看见玄关的门开了，又合上。
洛芙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回餐桌。
她看了眼餐盘，他的是空的，她的那份还完整地摆着，一口没动。
厨娘进来收拾，看见她，脚步放轻了。
夫人？
没事。她笑了一下，角度很标准。
厨娘张了张嘴，往桌上扫了一眼：阁下……吃完了？
吃完了。她说。
那夫人也吃点？
她嗯了一声，没有动。厨娘端着托盘退了出去，退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餐厅里没有人了。
洛芙娜坐回原位，背脊挺直，膝盖并拢，手拿着刀叉却迟迟没动。
她一个人坐了很久。
（第七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