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却竟然还好,甚至还回了句:“当老师的工资可负担不起icu的费用。”
柯杜薇没再说话。
谢柯佻便又安慰了一句:“而且你看,我要是正经工作,也不能随便请假和你来换班了,今天你辛苦了,明天我没事,今天晚上就我呆在医院吧。”
柯杜薇点头应承,说“那倒也是”。
在眼下这种极端的情况下,两人竟似乎变得能互相理解了一些。
接下来几天,梁昧仪那也没什么事,谢柯佻每天打卡式的向对方说“早晚安”,心头竟然感觉到几分被温暖填满的充实。
这叫她几乎有点心虚,明明自己收了钱,却根本没有付出什么,反而从对方身上获得了某种安全感,叫她难免有些收钱的不安。
但钱还是准时打了过来。
父亲虽然出了icu,复查结果却并不好,于是办理了长期住院,刚巧梁昧仪也在江市住下,转眼又是十天。
不知不觉就是元宵节,谢柯佻早晨起来照例给梁昧仪发了早安,但梁昧仪却迟迟没回。
等到中午,谢柯佻又发了一句“元宵节快乐”。
这次对方回复了,用语音回了句——
“你还知道今天是元宵节啊。”
怎么听都是阴阳怪气的意思。
谢柯佻瞬间警惕,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她自然也有自己的理由,元宵节虽然是个节日,但更倾向于与家人一起过的节日,谢柯佻见梁昧仪没提起,自然以为她有家中聚会之类的,就也没说什么。
但现在解释就很徒劳,大概只会叫梁昧仪生气,谢柯佻自觉道歉:“对不起,忙忘了。”
梁昧仪想说“也不知是忙忘了还是不想过”。
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这话说出来,显得自己很在意似的。
当然,她确实有点在意。
实际上,这些天谢柯佻的表现她一点都不满意。
除了早上的早安和晚上的晚安,其他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想问一些日常动向,还得由她发问,跟个陀螺似的抽一圈才动一下。
不对,还不如陀螺,陀螺转得还比她灵光一点。
梁昧仪难免想起从前,除了最后一次,谢柯佻最可恶的时候,毫无疑问是那年暑假结束的时候。
明明暑假时,已经只剩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结果暑假一结束,对方就音讯全无。
梁昧仪发十条消息,对方只回一条,要不说在上课,要不说在兼职。
梁昧仪还是第一次喜欢上人,竟然没察觉到这是冷处理的意思,直到对方完全不会消息,才回过神来。
她被甩了。
不,鉴于她们还没交往,只能说,她被玩弄了。
这展开梁昧仪一点都没想到。
她找了几个朋友以“我有个朋友为开头”进行分析,投稿情感博主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又在匿名论坛发帖,诉说自己的痛苦。
所有人都告诉她——你遇到了人渣,你被耍了。
梁昧仪不相信。
或者说,她不甘心。
对方的断联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那时想她无论如何都得要个说法。
于是她决定找上门去。
如今想来,那时候直接断联了会如何呢?
只想了一秒,梁昧仪就放下了这个可能性。
光是想想就觉得烦躁。
眼前这样就很好。
就算对方心不甘情不愿,但至少呆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