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猪蹄啊……”舒年喃喃着,想了会儿才道,“我并未做过,但可以试试,若是不好吃……”
“没有不好吃的,你只管做便是。”越曦哪听得了这个,刚还要红烧越长明,这会儿却又成了舒年全肯定,哄着人就是一顿夸夸夸。
“好吧……”舒年轻笑出声,指了指盆里被涮洗得了白的猪蹄,“你们谁去把它砍了?”
他要用菜刀,越曦干脆去仓房拿了自己打猎用的砍刀出来,清水涮洗过两遍,拎着猪蹄去院子里动手。
越长明也是个没少干活儿的,那些菜的死叶黄叶都择了个干净,土豆也刮好了皮,拿出来就能用。
土豆切滚刀块,长豆角掰段,砍好的排骨与猪蹄泡出血水,另有青椒和红椒掰块,抠掉种籽放进一个小碗里。
见越曦在,便把小碗塞给他,笑盈盈的。
“拿去外头晾着,开春可以在后院种一趟试试。”
锅底烧热,化猪油,昨儿剩的碎糖块丢进几块,炒勺沿一个方向不停搅动至融化变琥珀色冒出密密麻麻的小气泡,沥过水的排骨丢进去翻炒起来。
嗞啦一声,白烟腾起,排骨裹上糖色,渐渐变了颜色,炒到边缘微焦,下葱姜蒜炒出香味,再下一勺豆瓣酱炒出酱香后,略作调味,加水闷炖。
越长明眼巴巴守在灶房窗前,探着脑袋往里看,哼唧一声叹一声,怪声怪调一大堆。
烧火的越曦被他搞得心烦,新婚第一天不该是他和舒年浓情蜜意培养感情么,到底为什么要放这个成事不足的玩意儿进门啊!
舒年不知这对小到底在闹什么,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掀了锅盖,将土豆块和豆角段加进去翻炒一番,再次盖上锅盖后,又去一旁拎起还有些烫的热水。
盆中苞米面与白面已经搅匀了,热水沿盆壁一点一点往里加,另一只手搅动着面粉。
和好了面,他掀了锅盖,那两只手好似有灵性般,从盆中揪出一团,两手有节奏地扔来摔去,带了点儿流动性的粘腻软乎面糊在他手中渐渐成了鹅蛋形。
不知摔打了多少来回,那手一顿,啪的一声,黄澄澄的面团被摔在锅壁上,下方约莫一指宽没进一锅炖冒泡的汤汁里。
一盆面糊不多不少,刚好在锅边贴了一圈饼子。
舒年洗了手,看一眼另一口小些的灶眼,那是越曦用来烧水的,他扶腰站了会儿,低头看烧火的越曦。
“那口灶眼能做菜么?”
一锅炖和贴饼子需要时间,红烧猪蹄也需要时间,怎么看,一个灶眼都是不够用的。
“能啊,院里那个灶台还没拆,烧水用那个也行,回头家里再砌个灶台烧水用。”越曦头都没抬。
这话倒是提醒了舒年,院子里还有个灶台,他抹了把头上的汗,扫了一圈快变蒸笼的灶房,果断开始指挥人。
“我去院里的灶台做,这些帮我搬一搬。”
他一一指过要用的东西,自个儿搬着那盆切好沥水的猪蹄块跑了出去。
如此,越曦一个烧火工就不够用了,越长明也懂事儿,苦哈哈地钻进灶房接了越曦的活,把人撵到院子继续烧新锅。
锅底很快烧热,步骤还是一样,热锅融猪油,下糖块炒糖色,猪蹄扔进去翻炒变色,再下葱姜蒜和香料炒香,沿锅边淋一圈黄酒,再加上点儿酱油,最后加水,盖上锅盖闷炖。
忙活完这边的猪蹄,舒年一趟一趟地把调料罐子搬回灶房,又看了一眼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