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舒大礼紧锁的眉头并未松开,斜着眼看向越曦。
越曦抿了下唇,嗓音艰涩:“舒年不傻,他只是执念太深,我受他诸多恩惠,愿解他执念,我愿意娶他。”
尽管他并不需要舒年送来的那些吃的用的,舒年给他缝的衣服鞋子他也从来没收过,但那只舒年用命换来的野兔,他没法儿说。
就当报恩了,报那兔子的恩。
舒年给他一命,他还舒年一生。
他说完那话,又上前两步,把地上还愣怔的舒年拉起来,自个儿蹲下去将他腿上的泥尘拍打干净,抬头冲他笑笑。
“年哥儿,我来求亲了。”
舒年朦胧的泪眼微微睁大,满眼欣喜之色,连矜持也顾不上,猛扑进他怀里,小声叫他:“哥哥……”
他哭得哑了嗓,可声音却带着少年人的鲜活气,而不是前世躺在冰冷的地上,了无生机的呢喃。
“哎大礼啊,你看这事儿闹的,越曦这小子前两天就托我来说,我这翻了黄历想着寻个好日子,哪知道耽误成这样了,都是我的错,大礼啊,要不咱们进屋细说?”
越村长也是个人精,看越曦这样就知道他是真认了舒年的胡说八道,要把人娶回去了,当即就从人群里挤出来,拽着舒大礼的手臂往院里走,声音高高的,那话不是说给舒大礼听,是说给看热闹的人听。
此情此景,若是不说,往后少不得一群碎嘴子要说舒年胡言乱语逼婚恨嫁还成功了。
只说舒年,越村长可以不在意,但他怕有人有样学样,看上谁了就这样撒泼卖痴到处硬掰扯,那两个村里的风气可就彻底完了。
他这样一说,舒家村的舒村长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住舒大礼另一边手臂,和越村长一起把人往屋里拖。
越村长夫郎没来,但舒村长的媳妇儿是在的,见状也跟着上前去哄赵素兰。
“素兰妹子,快进院儿,这可是大喜事!越曦小子家里没个长辈帮衬,他一个孩子难免不周到,你别和他见识,他也尽力了,这谁承想呢?”
越村长有苦难言,只能硬背住这口锅,回头含笑招呼人:
“越曦!你小子,还在那儿站着干什么,和舒年进来啊!叔耽误你事儿了,回头叔去你家赔不是。”
话放明面儿上是这么个话,越曦心里最清楚前因后果,哪儿能真让人这么说,但他也隐约能明白,越村长一直往自己身上揽锅是有目的,便把解释的话咽回去,回了个勉强的笑。
“就来,您别这么说,眼看要秋收您忙得很,是我没早点请您。”
说罢,他隔着衣袖攥着舒年的手腕,带着人往舒家院儿里去。
“都不忙了是吧?地里的庄稼不管了?看什么热闹,都赶紧散了,别出去瞎咧咧,回头越曦小子和年哥儿成婚少不了你们热闹看!”
舒村长扭头赶人,这是他舒家村的地盘,越村长不好开口。
越长明也帮着把人撵远了点儿,最后一个进了门,捎带手把舒家院门给闩上了。
舒大礼阴沉着脸,又不好在两边村长面前作,干巴巴地把人引进堂屋落座,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站在堂屋门口的越曦和舒年看。
“大礼叔,兰婶儿,两位村长叔,对不住,之前是我想岔了,闹得两边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