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颗石子精准砸中她的手背,砸得她手一麻,怒火瞬间往外喷发:“谁敢偷袭老娘!”
“我。”不远处的土坡上传来懒懒一声,晏云缇占据地势高处,大概把情形看明白了,顺手捡起一旁堆积的一根木棍,慢悠悠地走下来,木棍朝着两边怼,怼得看戏的人手腰腿一痛,不得不让开位置。
“竟敢来我们五营嚣张,看我不把你……”有人要从侧面偷袭。
晏云缇看都没看一眼,伸手捏住她的手腕一折,随手把人往看戏的人群里一扔,顺便嫌弃一句:“一个个弱得很,就这还有精神打架?”
“你!”被无差别扫射的围观群众愤怒了。
晏云缇淡定得很,一人一木棍,怼来怼去把这些人怼得东倒西歪,顺利走到最中心圈。
外面的热闹显然已经影响到里面,本在缠斗不休的两个女子齐齐望向晏云缇,其中一人眯眼问道:“你是谁?来我们五营做什么?”
“不用管我,”晏云缇提着木棍笑容满面,“不是还没分出胜负吗?快打啊,让我看看,是一身蛮力的沣百户强,还是足智多谋的钟百户武力更高。”
她说话的时候,先是看向个高身体壮的黑衣女子,再看向身材匀称有力的赤衣女子,很明显已经分辨出二人身份。
赤衣钟霄眯眼凝视她一会儿,了然道:“你是新来的千户吧,晏云缇?”
“不愧是足智多谋的钟百户啊,”晏云缇笑着看向黑衣沣覃,“你这一身力气确实大,可惜不会战术,不然早能把她撂倒了。”说完又看回钟霄,“你打斗很有战略,可惜啊,太过手下留情,要是狠一点,她也早被你打趴在地。”
“胡扯,我什么时候手下留情了?”钟霄冷目相对。
“我会不会战术不要紧,千户可敢跟我打一架?”沣覃正视晏云缇,转了转手腕。
晏云缇啧啧两声,她把木棍交给身旁个高的女子,“钱副千户,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刚刚你说过,军营私下斗殴要杖责军棍二十,对不对?”
钱韫见她看出自己身份,接过木棍点头道:“回千户,是要杖责军棍二十。”
“那要是明知故犯,杖多少?”晏云缇追问。
钱韫看一眼沣覃,答道:“多杖十军棍。”
“你看,”晏云缇转头看向沣覃,双手一摊无奈道:“军营律令在此,为免你多受十军棍,这架还是改日再打。”
“怎么,千户打算一来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钟霄双眸闪着暗芒。
晏云缇坦然对上她的视线,“那钟百户是打算借着忠谨侯府的威,公然违抗军营律令?”
一句话刺得钟霄面上显出怒色,反唇讥讽:“我可不如晏千户,仗着母辈荫封一步登天,我要一步步自己走上去……”
“千户,您的军牌来了!”吴绍山派来的人殷勤捧着晏云缇的军牌上前,身后还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将军怕您一个人应付不来,让属下带两个人来帮您,您看可要吩咐他们两个做些什么?”
晏云缇接过军牌。
钟霄话音一转,讽刺道:“出行尚要人保驾护航,我那未断奶的侄女倒是如此。”说完引得旁边人哄声一笑。
晏云缇不急不躁,对着吴绍山派来的人道:“有劳三位将军,只是些微小事,我能解决。”
等到三人一走,晏云缇看向钟霄和沣覃,“时辰不早了,早打早结束,一人二十军棍,可有异议?”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军令牌。
沣覃神色平淡:“打吧。”
她犯了军规,没打算躲过责罚。
钟霄被晏云缇刺过,也不可能有异议。
钱韫派人搬来条凳,两人趴上去,第一道军棍即将落下之时,晏云缇抬手:“等一下,你们两个换个位置。”
晏云缇手指向拿着棍的两人,双手交叉,笑道:“换到对面去。”
钟霄面色微变。
站在她们两人身边执行军棍的人都是自己人,现在一换,敌人对敌人,能不能手下留情真不好说。
“好了,打吧。”晏云缇手一压,站在钟霄旁边的人最先落下军棍,她打的力道没有收敛,结结实实落到钟霄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