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芳原上,随着礼官唱筹。
一阵窃窃私语声便在此时如同油锅炸开般响起。
“场比试,居然是国子监对阵桑林书馆?”
“这桑林书馆,多年不曾出赛,如今一来便叫她们打头阵,这像话吗?”
“诸位这就有所不知了,自来场比试都是强队配弱队,国子监既已出阵,总不能场就与立山书院对上罢?
那比赛倒是精彩了,可后头咱们还看什么?
再说了,如国子监与立山书院这等,不论哪一个场败局,都令人遗憾呐。”
此类言辞一出,四周闻者顿时恍然道:
“原来如此,这是场将弱队黜落出局,正好免得她们占了名额,好!”
一片叫好声中,只听鼓声响起。
两队骑士一南一北纵马入场。
轰隆隆的马蹄声中,国子监八人队皆着青衣,如同一片潇洒的疾风席卷入场。
桑林书馆八人队则皆着红衣,人人带飘扬,球杖在手,宛若星星之火随风呼啸。
礼官高唱道:“今日赛事,左右朋各八员上场,散立替补场边待命。
依隆兴年间旧制,赛场定规如下。
一,所有骑士,只许以鞠杖触球,人不得离开马背。
二,不得横穿球线,恶意冲撞。
三,不得挥杖伤人,严禁使用暗器。
四,严禁纵马冲撞,挤踏对手。
五,严禁以内家真气、掌风类武技隔空震伤对手……
若有违者,直接扣一筹!
二度违背,逐出赛场,交由殿前司处置。”
唱筹官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很显然,这位唱筹官必是修炼了声音类武技,且身怀真气,修为不弱,否则不可能达到此等效果。
场上尚且无人应声,场外却已是一片片叫好声在轰然应和。
其中夹杂着一些声音道:“不得使用武技,那桑林书馆这边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瞧这些小娘子一个个秀秀气气的模样,就不似是武艺高强的。”
便有人听笑了,道:“这位大娘,这你可就想岔了。
规则是禁暗器,禁冲撞,禁用掌风隔空震伤对手,却并未说完全禁用武技。
这武技该如何用啊,等到真正开赛,你自然便知晓了。”
那妇人不免又为桑林书馆众人忧心道:
“这……原来不完全禁武技啊,那这女子书院的小娘子们,万一被对手伤了,又如何承受得住?”
旁边的人越笑起来:“大娘,你要是真担忧那桑林书馆,不如去买一注她们胜?
据说,桑林书馆可是六倍赔率呢!”
那妇人讪讪一笑,却是不接话了。
然而同一时刻,有数名年轻女子却正结伴来到南侧的几个关扑棚边,取出银钱购买扑票,押桑林书馆胜。
这几人却非桑林书馆之人,而是梧桐书院的学子。
其中为之人正是康平王之女李灵筠。
李灵筠身旁几人也皆是京中贵女,个个出身不凡。
几人一边购买扑票,一边小声议论:“郡主,桑林书馆真能胜吗?咱们会不会押错了?”
李灵筠默默摩挲着挂在自己腰间的一支小巧玉笛,轻声道:
“我也不知她们会不会赢,我只是希望她们赢,因此才押她们胜局。
几位妹妹倘若另有心仪之选,也不必非要与我押注同一个。”
那提出疑问的几人互视一眼,暗暗一咬牙,皆是坚定道:
“郡主既然押桑林书馆,我们也押!”
清脆的声音被礼官第三轮唱筹声掩盖:
“本场赛事最大时长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优先累积获得三筹者得胜。
若半个时辰结束,则筹数多者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