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跟不上周既明,也无法通过周既明而贴身包抄姜挽月。
那一刻,贺知礼只觉眼前仿佛出现了眩光。
他甚至都没能来得及看清楚究竟生了什么。
他也从来不知道,有人的马能够这样快,有人的鞠杖能够如此有力。
只一刹那,相对飞驰的两骑便再度错身而过。
嗖!
鞠杖挥过,朱红马球顿时如流星划破天空。
球门柱下,四名守门人立刻扬起鞠杖,意图拦截此球。
然而马球飞舞的度太快了。
第一、第二人的鞠杖才刚刚扬起,马球就已经从上方飞过。
第三人的鞠杖倒似乎是碰到了一些马球的边,然而此球不仅飞行疾,更兼具有流星坠空般的恐怖力量。
第三人只觉手腕一痛,当下“啊”地大叫一声,鞠杖脱手而出。
马球却去势不减,嗖地穿过了风流眼,重重落在后方草地上,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深坑。
至于第四个守门人,他的鞠杖位置偏了,甚至连那颗马球的边都没能碰着。
全场再度寂静。
直到桑林书馆的彩棚下,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进球了!桑林书馆又得一筹!”
彩棚下顿时响起连串欢呼声。
而后便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与惊叹声在全场炸开。
“桑林书馆竟又进球了,如今看来,先前第一球竟不是侥幸。”
“国子监已连输两球,如今情况危急了。莫非,国子监今日竟真要败在这名不见经传的桑林书馆手下?”
“太荒唐了,怎会如此?国子监这下要如何应对?”
国子监一方,领头的周既明浑身冷汗涔涔。
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慌已经将他笼罩,在二度失手以后,他的自信与锐气受到了极大打击。
这一刻,他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己方的球门。
“怎么办?”
周既明脑海中反反复复已经只剩这三个字。
他一手控缰,一手持杖,手臂却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然而赛程却不会因为他的紧张就生变化。
周既明听到,己方似乎是有教习在提出要更换几名替补散立入场。
守门的四人已经被换掉三人了。
周既明当然不可能被替换,因为他是球头,本就是击鞠队中修为最高,实力最强的一人。
但周既明却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有勇气,第三次与那桑林书馆的女子争球。
然而他若不上,又该由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