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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LXIII(第1页)

2004年的东京,冬末春初。出租屋里的暖气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在苟延残喘。

谢夫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极其用力地擦拭着一个玻璃杯。丘泰夏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大堆从各个旧书摊和档案馆里淘来的旧报纸和旧档案。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沙仓枫体内的能量读数,又掉了一截。”丘泰夏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死寂。他手里捏着一支铅笔,笔尖在纸上烦躁地画了一个重重的叉。

谢夫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把杯子放在桌上,拿起旁边那瓶廉价清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掉到多少了?”

“不到一半了。”丘泰夏把铅笔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但最诡异的事情就在这里。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谢夫端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清楚肯普法能量被剥离是什么后果。”丘泰夏看着谢夫,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是操作不当,或者强行抽离,宿主轻则精神崩溃、器官衰竭,重则直接变成植物人,甚至当场毙命。我们当年处理那些‘废品’的时候,见过多少因为能量流失而惨死的宿主?”

谢夫没有说话。他当然清楚。那是一个极其惨烈且痛苦的过程,就像是从活人的骨血里硬生生地抽出一根管子。

“但是沙仓枫呢?”丘泰夏指着桌上的记录,“她除了这几天有点低烧、容易犯困之外,什么事都没有。她的生命力甚至比以前更平稳了。这就像……那个幕后者在做一场极其精密的外科手术,用最完美的技术,把她体内属于‘系统’的那部分能量切了下来,却连她的一根神经都没伤到。”

“这不可能。”谢夫皱着眉,一口把酒灌了下去,“哪怕是我全盛时期,调用高层的权限去回收能量,也做不到这么完美。这需要极其恐怖的能量控制力。”

“所以我才觉得毛骨悚然。”丘泰夏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个幕后者不仅拥有碾压我们的力量,ta的手法甚至比整个调停者体系都要高端。ta在剥离沙仓枫的能量,但ta并不想杀她,甚至不想伤害她。”

出租屋里陷入了死寂。

如果那个幕后者是个疯子,他们大可以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拼命。但对方偏偏是个手段极其高明、甚至不带任何杀意的“神”。对方只是在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棋盘上的棋子。

“按照这个速度,到了2007年,沙仓枫体内剩下的那一半能量也会被彻底抽干。”谢夫深吸了一口气,“到那时候,她就会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没有任何肯普法痕迹的普通女孩。”

“对。一个被系统彻底除名,再也不会被卷入任何麻烦的普通女孩。”丘泰夏苦笑了一声,“那个幕后者,竟然用这种近乎神迹的手段,给了沙仓枫一个最安稳的结局。”

谢夫看着桌上那半瓶廉价的清酒,突然觉得有些荒谬。他们曾经是高高在上的调停者,为了维持系统,把无数人当成耗材。而现在,一个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却在用最完美的手法,把他们的“耗材”救出苦海。

“凛那家伙,还在加拿大吗?”谢夫看了一眼角落里安静的卫星通讯器。

“估计还在雪山里冻着呢,想着怎么‘活成个人’。”丘泰夏冷哼了一声,“先别管他了,让他清净几天吧。”

“等他回来。”谢夫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我倒要看看,那个在幕后把一切算得这么精细的家伙,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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