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距离他们在这个时间线落脚,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凛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几乎走遍了半个地球。从日本的北海道到欧洲的旧城,他凭借着自己对能量的敏锐感知,在那些曾经爆发过肯普法冲突的节点上反复搜寻。然而,结果永远是一片死寂。这个世界就像是一台被拔了电源的庞大机器,除了普通人类的喧嚣,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运作的痕迹。
直到这一年的秋天,凛回到了日本。
那天下午,凛正走在东京郊外的一片住宅区附近。毫无预兆地,一股庞大、纯粹且极具压迫感的肯普法能量,像是一颗无声引爆的炸弹,在距离他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猛然炸开。那股能量太过浓烈,甚至让周围的气流都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
凛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瞳孔瞬间收缩。五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线感知到如此庞大的能量聚集。
他毫不犹豫地顺着能量的源头狂奔而去。
最终,他停在了一处社区的儿童公园外面。隔着低矮的灌木丛,他看到了那股能量的中心——沙仓枫。
那是一个仅仅只有五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外套,留着浅棕色的及肩短发,正独自蹲在沙坑边缘玩着沙子。她的旁边放着一只对于她来说稍微有点大的黑色狮子玩偶。五年过去,虽然她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的模样,但那张脸和那只玩偶,凛绝对不会认错。
在凛的感知中,这个五岁女孩的体内就像是一个正在燃烧的恒星。那种级别的肯普法能量,绝对是被系统正式选中、并成为了核心宿主的标志。
但让凛感到脊背发凉的是另一件事——他没有在这个五岁女孩的身上感知到任何“里人格”的迹象。
按照他经历过的所有时间线,沙仓枫的体内应该寄宿着那个冷酷、充满控制欲的调停者里人格。那个里人格是她一切极端行为的源头,也是能量爆发的核心。可是现在,蹲在沙坑里的小女孩,无论从能量波动还是精神状态来看,都只是一个被灌满了庞大能量、却依然保持着孩童纯真的表人格。
“里人格去哪了?”凛在心底问自己。
就在他收回感知,准备转身离开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公园里的沙仓枫忽然停下了手里堆沙子的动作。她转过头,目光并没有看向凛所在的方向,而是看向了公园外侧的一条车道。几秒钟后,一只流浪狗从街角窜了出来,直直地冲向了正在路边追逐打闹的一个小男孩。
就在那只狗即将扑到小男孩的前一秒,小男孩似乎被地上的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刚好避开了那只狗的张牙舞爪。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只是一个运气极好的巧合。但在凛的眼中,却如同见鬼了一般。
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有一股极其隐蔽、微弱但却精准无比的能量,从五岁的沙仓枫身上逸散出去,在那条街道的特定坐标上完成了一次微调。
那股能量既不是里人格的狂暴,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攻击性术式,它更像是在执行一种“修正”,强行改变了那个小男孩摔倒的时机。
五岁的沙仓枫本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她只是看了一眼远处的骚动,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用小手拍打着沙子。
凛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点燃了一根烟,手心里却已经渗出了冷汗。
事情确实发生了,那本该由原时间线去推动的事件,如期上演了。可是,作为一个五岁小女孩的沙仓枫,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这件事。
“连主导者都感知不到……”凛深吸了一口烟。
如果沙仓枫只是一个被挂满了能量的“电池”,那那个正在背后利用这些能量、悄无声息地修正这个世界的人,到底是谁?那个真正的操盘手,究竟藏在这个时间线的哪个维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