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靳戎无奈。
好吧,他现在的年纪确实能被青春常驻的狐久称呼一声大叔了。
靳戎怕自己吓着他,竭力克制住自己想上前用力抱住他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
狐久见他一直呆呆站着,有些不爽,不是说重逢时会异常激动吗?
他的前太监老公似乎并不怎么兴奋。
狐久暗戳戳斜了他一眼,起身欲走。
靳戎忙拦住他:“我叫靳戎,狐绥现在在我那里。”
“哦,原来是你啊。”狐久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就是我崽儿的爸爸靳戎啊。”
狐久肆无忌惮扫视他一番,啧啧两声,摇头感慨:“看来我以前的眼光不怎么样啊,还好我崽儿随我。”
靳戎:“……是,随你,长得好看。”
“崽儿在你那儿还好吗?”
“我爸妈很开心见到他。”
“你不开心吗?”
“自然开心。”
“那就好。”狐久随意地摆摆手,“崽儿你就先养着吧,我还有好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自己的事情?
什么事情?
找男人吗?
是,靳戎没猜错,就是找男人。
狐久游走在酒吧里,看到年轻好看的就要凑上去瞧两眼,而想要跟他搭讪的那就更多了,他身边一时间聚了好几个男人。
这次靳戎没有阻止狐久,而是靠在吧台边要了杯冰水。
这样鲜活的有生机的狐久他实在是太久太久没有看到了,他现在的情绪里没有吃醋这两个字,他只想好好看看他,看他笑,看他闹。
“帅哥,一起喝一杯?”漂亮姑娘递了杯酒过来时,靳戎眼皮也没挪动半分,视线依旧盯在那人笑吟吟的脸上,嘴里平静拒绝,“不了,谢谢。”
姑娘似乎并不想放弃,微微偏头看着他。
黑衬衣黑西裤,眉眼冷峻带着疏离。
这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成熟好看的男人,成熟好看有韵味的男人。
狐久似乎被那几个男人弄烦了,脸上没了表情,大步走过来从两人中间穿过,往酒吧门口走去。
靳戎将杯子里的冰水一饮而尽,立刻追了出去。
任骁一直坐在角落里看热闹,举着个手机想看靳戎怎么教训这个骗子。
十年前,他每每跟靳戎说他有胡硕的消息了,靳戎都说不关他的事儿,从来不在意。
而十年后,他发了个定位,靳戎便急匆匆赶来了。
十年前,他搞不懂他兄弟的脑回路,十年后,他也搞不懂。
而此时此刻,靳戎又跟着这个骗子走了……
任骁后知后觉猛地站起来,不是,兄弟你不能在一个坑上掉两次吧?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说出去不丢人吗?
等任骁追出去,他兄弟和骗子早就没影了。
*
靳戎跟在不知为什么突然气呼呼的狐久身后走在酒吧后面的小巷子里。
巷子幽暗,狐久差点儿踩到垃圾桶旁的塑料瓶,被靳戎一把攥住胳膊扯到一旁。
狐久偏头看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算了,我今天晚上也没看上别人,就你吧,虽然有点儿老了,但咱俩毕竟也生过一个崽儿,我以前的眼光也不至于太差。”
“……委屈你了。”靳戎无奈。
“没事儿,以后再找呗,反正有大把时间。”
靳戎几乎是一瞬间便心跳加快起来。
大把时间?
真的吗?
狐久朝他招招手:“跟我来。”
拐出小巷往前走几步,过马路,对面就是一个五星级大酒店。
狐久走进去,要一个总统套房。
“不好意思,先生,今天的总统套房已经全部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