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井芹宗男只觉得刚才抽的烟都要被自己咳出来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那副毫不羞耻的倔强脸庞,这一刻,身为教育家的自尊仿佛被撕碎然后践踏。
“你,仁菜你”
“亲爱的,别那么激动,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井芹阿姨连忙扶住他,替他顺气,同时目光责怪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她们家虽然不至于对这些事避之如虎,但仁菜年纪这么小就在外面做出这种事,确实也过分了:“小菜,和我们好好解释一下好吗?这毕竟不是小事,乐队什么的就算了,可这种事你们”
“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也只是通知你们一下而已,明天我们就回东京。”
井芹仁菜扭过脸,极不情愿地嘟囔着。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和爸爸好好沟通,这样也好,告诉家里自己的想法,然后独立出去。
“不行,仁菜你这样任性是对自己的人生和那个孩子的不负责!”
井芹宗男严肃地呵斥道,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女儿误入歧途。她从小到大连乐器都没碰过吧?cd都没买过几次,居然突然说什么乐队?这也就算了,还和来历不明的男生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必须履行父亲的义务了,他不想看到女儿变成社会的渣滓,然后颓废一生。
“仁菜,以后你不许去外面,转学手续我帮你办好,你老老实实回熊本来上学!你们还是学生,我不允许你这样任性!”
“凭什么!我不要!”
井芹仁菜顿时炸毛似的抗议道,她瞪着自己的父亲,双手在桌子上狠狠一拍,声音前所未有地失态:“为什么你还要阻止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是害怕自己所谓的教育家光环被打碎、被质疑吗?”
“和这个无关,引导孩子向好的方向展是父母的职责。”井芹宗男似乎并没有因为仁菜的话而动摇,他只是淡淡地回答。但那平淡又熟悉的回应,却让井芹仁菜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双手无力地从桌子上抽开,垂在身侧。
“啊又是这样爸爸你其实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也从不相信我只是希望我成为你们希望的样子对吧”
二楼井芹仁菜的房间内
好暗自己在哪?
新堂勉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陌生天花板,周身传来凉飕飕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适。
“唔我记得我是在找na然后这是na的家吗?”
新堂捂着尚还有些阵痛的额头,勉强坐了起来。身下柔软的触感和房间那股淡淡的老式线香气味都让新堂逐渐清醒,但随之而来的身体酸痛让他再次瘫倒在床,断掉的骨骼与碎裂的肌腱摩擦得咯吱作响。
这下身体没有个几天恐怕很难恢复了,和那种级别的存在战斗,仅靠现在神性残缺的自己太勉强了些,若是去东京之前的他倒还可以。
神源是支持着他生命的东西,消耗神源简直就是一边吐血一边跑马拉松
不过na没事就太好了。新堂躺在床上,长长地松了口气,那股压抑在胸口的沉闷消失得无影无踪。
“凭什么!我不要!”
就在新堂准备闭上眼好好休息一下时,耳边再度响起沉闷的响声,那似乎是仁菜的声音。虽然隔着厚厚的楼板,但新堂却听得十分清楚。
新堂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星紫色眼眸中的最后一丝光晕响应着他的意志。
【站起来】
井芹仁菜的眼眶再度落下一行清泪,所以她当初才逃出去的啊。拼命也要去东京,想要找到那歌的歌唱者,想要见到唱那歌的河原木桃香小姐是怎么样的人。
身边的大家却都说聪明人应该忍耐一下,没必要自找麻烦。只是低头认个错而已,还能轻易得到好处但是,自己的感受呢?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支持自己做正确的事。
那时,是那歌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是它告诉自己,没有错就不要忍耐,不要考虑太多东西,尽情地飞翔吧。
自己那时好像,不知道是堕入了更广阔的天空还是堕入了地狱,不向错误的世界低头的念头一直如钢印般将她武装起来自己因为那歌在飞翔啊,飞过了那些讨厌繁琐的世俗,飞越了那些枷锁般的不公,就算没有了可以着陆的地方,却也再不想落地了。
直到,那双真挚且执着的眼睛透过层层的荆棘与夹缝现了她,那双温暖但有力的手将那些用来保护自己的荆棘扯断,将那个小小的、踌躇、畏缩、不被人喜爱、只会一味地惹人烦的她如对待珍宝般从阴暗的隐晦中小心翼翼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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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再怎么被她的恐惧刺痛也不肯扔下她,也愿意相信着她是善良的,即使她自己都放弃了也不肯放弃她。
“那些你们不在乎的东西,根本不想了解的,我的想法、我的感受、我的梦想新堂他都在乎啊,新堂都愿意毫无理由地去相信、去支持着我啊!”
井芹仁菜几乎是用呐喊的方式说道,然后她像是不再抱有幻想般长长地喘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负担,猛然轻松了许多。
这一刻,井芹仁菜的眼前仿佛闪过了那晚被桃香姐打电话骗了时慌张赶来的身影,闪过了那个蹲在自己身前抓着自己的手恳切鼓励自己没错的清澈双眼,闪过了只是因为自己愿意成为他的家人就泣不成声的蜷缩背影,闪过了那个兴致勃勃拉着自己去那间早已荒废的家中分享自己为数不多珍藏而激动的脸
是这样啊,自己早就有了曾经所渴望的一切了。
自己,早就能挺胸抬头地说自己没错了,因为一直有人相信着自己啊。
在父母那骇然的目光中,井芹仁菜眼神暗淡地缓缓说道:“所以抱歉,爸爸,我不会留下的。我已经有,新的家人了。”
“na!”
新堂虚弱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去。只见新堂穿着凌乱的和服,双手吃力地扶着墙和扶手支撑着自己走下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惊险,仿佛随时都会滑倒。他听到了仁菜和家里人的谈话,但新堂并不希望仁菜和家里彻底闹翻。
因为新堂知道,家人是很珍贵的,自己不能自私地让仁菜因为自己而抛弃家人。
“na,让我和伯父伯母谈谈我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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