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收养了一个宠物,准确说是亲戚的孩子。”
电子屏幕的画面中,一个穿着和服的黑色长女性手持烟枪轻轻吸了一口,那双金色的眼眸似是充满了吐不尽的忧郁。她对着镜头仿佛在进行自我记录,语气平静而绵长。
只是当那个女人的画面出现时,坐在屏幕前的新堂却是紧张地抓着自己的和服衣摆,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画面的任何细节——那是他的师傅,丰川御子,他的所有者,也是他的神。
“那天我见到了新堂,是个男孩,丰川家居然会有男孩呵呵他只有十来岁,但身体早已经破破烂烂的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我本想这么说”
视频中丰川御子的语气微微一顿,俏丽而阴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叹了口气:“可那孩子的目光却让我感到了异样,像是一尊停摆的钟一样死寂。它不是人类,我想大概是更加美丽的东西吧。”
客厅里的气氛早已冷了下来。河原木桃香将啤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罐底与玻璃碰撞的脆响打破了沉默。安和昴攥着筷子,眼神在新堂和仁菜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新堂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画面中的师傅,一抹异样的温暖填充着他的胸口。
没错,就是这样师傅收留了自己,并且拥有了自己。每每想到这种事,新堂总是会幸福到无法抑制那股欢愉。
“收养它的第二天,我无意间现了他的自愈能力,那是乎我认知的恢复度,刀的割伤不到一分钟就完全消失,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丰川御子继续对着镜头缓缓自述着,如同记录收养日志般缓缓说道:
“我在想,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新堂对我似乎十分畏惧,但同时也非常依偎我。我原本觉得它是一个心智不成熟、想要依靠成年人的孩子,可是在它毅然拒绝了我从心底认为是温柔美女的咲的饲养时,我才明白,它并不是想要依靠谁。它在遵守命令,遵守我心血来潮的命令,作为我的所有物。”
“新堂它非常愿意执行我的任何命令,哪怕是把它最惧怕的刀具放进他口腔中,没有我的命令,它仍然不会动。可是越是了解它,我的心脏就会多出那并不属于我这种人该有的负罪感。在新堂压制着身上的痛楚,被我的命令释放时,撕心裂肺的哀嚎让我居然也会忍不住叹息。”
“第三天时,新堂已经不再称呼我为主人了。虽然也是因为我的命令,不过我能感觉到它的失落……”
“第五天,我们一起泡温泉时,我注意到了新堂的身体逐渐变大了。不……应该是健壮了,背部、手臂、四肢都开始有明显的肌肉线条浮现。我想,是因为它在岛上没有进食饮水的缘故。”
“第六天,新堂已经不再惧怕刀刃了。因为我用刀刺入了他的胸口后,并没有警方带我走。当这家伙醒来时,看到我还在,居然主动抱了上来。我还以为它一直会是那种腼腆的性格,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给的项圈,似乎也让它安心了不少。”
画面一直到这里,似乎一切都还算正常。新堂也一直默默盯着画面中的丰川御子,他时不时还露出幸福的表情,似乎对那段时光十分怀念。
“我想是时候了”
随着丰川御子说出最后一句话,画面也陷入漆黑。紧接着,就是一片血腥的画面——整个古朴的和室都被血肉沾满,榻榻米和木质的窗门上到处都是刀痕,断肢与碎肉四散在榻榻米上。而丰川御子则重新坐到了镜头前,她的面容冷漠,仿佛那些血腥场面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果然,里面是空荡荡的啊呵呵呵呵”
丰川御子在画面中用满是血痕的手扶着自己的脸,奇怪的笑容让她此时看起来像是疯癫美人。她的手上还拿着一把锋利的打刀。井芹仁菜默默看着那画面,她已经看过一次了。这样的画面第一次还能让她害怕,可现在她只能感觉到那份欲崩山河般喷薄而出的愤怒,即使外表没有一丝表现。
“唔”
相比之下,安和昴则看得想要干呕。那血腥的画面让她感到害怕和恶心,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新堂会对这样的人一直恋恋不忘?还有那句“里面是空荡荡的”是什么意思?
但画面中的丰川御子却没有停下。她微微正色地站起身,对着那满屋的血肉残渣冷声说道:“复活,这是命令。”
下一刻,那画面中几乎如同炼狱般的场景里,满地的血肉开始被无形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一点点迅重新凝聚成一个人形。在丰川御子毫无波动的眼神注视下,那团血肉逐渐凝聚成新堂的模样。只是刚刚复活的新堂似乎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眼神迷茫地看向周围。
当画面中的新堂看到自己面前的丰川御子时,那张一直如死水般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情,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丰川御子伸出手时,新堂毫无戒备地将自己的脸轻轻放在其上,感受着那手掌传来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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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
“呕~”
安和昴再也无法忍住,胃酸几乎要涌上食道。那股人类本质上的危机感让她想要闭上眼、想要逃离,可她却没有——因为新堂是她的朋友和队友,是非常温柔的人,她无法想象那种新堂被
“不是的!”
新堂猛然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试图挡在屏幕前,神情焦急地看向表情如阴潭般的井芹仁菜,以及用拳头托着太阳穴、目光逐渐冰寒的河原木桃香。新堂极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慌张:“不是的,师傅她,师傅只是对我,只对我做过,而且我也是愿意配合的,师傅她不是那种坏人所以她”
只是新堂那本就不魁伟的身躯,怎么挡得住寸的大电子屏幕呢?就在新堂还想维护丰川御子的形象时,画面再次变了。这次是在一间苍白的病房中。
“已经这么久了啊”
丰川御子此时已经消瘦了许多,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看向镜头:“谢谢你,咲,帮我录像。”
“有什么遗言就快点说吧。”
镜头中虽然没有咲博士的出现,但那有些烟嗓的声音却传了出来,语气十分不耐烦,可又充满着亲切。毫无疑问,她和丰川御子是战友,也是要好的朋友。
“嗯那我就说了”
丰川御子依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看着镜头,似是有些无可奈何:“今天是我收养新堂的第二个年头了。时间还真是一晃而逝啊。
我对那孩子做了很多不能被原谅的事不过也有好事吧。我们家族的基因让我们很难活过三十岁,而且无药可治。这次来东京交接家主的股权,不过那东西无所谓了。只是可惜,我应该撑不到陪新堂去看烟火大会了”
新堂的脸缓缓转过去,看着画面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他知道师傅的病很严重,可师傅不是说一定能治好的吗?不是说治好病后,还要带自己看东京的烟火大会吗?为什么
“最后吗?咲你还真是麻烦啊。嘛我希望,那孩子以后能够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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