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另一条新堂没有遇到丰川清告的世界线,以后有机会可能会单独做一卷】
清冷的夜风吹拂着少年过长的灰色鬓,如瓷器裂痕般的细微伤口将他原本令人惊艳的脸庞变得不再光彩夺目。
从车站出来后新堂没有找到长条先生安排的酒店而是蹲在天桥下的阴影中准备就此过夜,手中拿着那块不知道是否有机会送出换取到爱的円巧克力,新堂抚摸着脖颈上师傅唯一留给自己的项圈茫然的望着那片没有星空的黑夜。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记忆中那温馨的家此时已经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无人所在的破败住宅。
他似乎,无家可归了
“呕!”
一个醉醺醺的职场装扮的女性突然晃晃悠悠的按着新堂的肩膀,居然把他当做扶手一样扶着他的身体开始呕吐,那形象夸张的让新堂原本如人偶般无神的星紫色眼眸微微颤动静静的看着这名女性。
“请问,你还好吗?”
和服上被难闻的呕吐物浸染但此时新堂更关心的是这名看起来非常难受的职场女性,她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呕吐后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难闻却黏腻的酒精气味随着她无力倒向新堂肩膀的姿势扑面而来。
“对不起啊我会赔偿的嗝应酬实在是哦”
完全没有一点成年人该有的沉稳,这名职业装女性如闹腾的小猫般贪婪的以自己舒服的方式依偎在了新堂的肩头出舒适的咕噜声,新堂微微斜着脑袋让她能更加安稳的短暂歇息:“请问您的家在哪里?我可以送您回去休息。”
“唔不要啊!喝成这样回去,素世肯定会骂我的呕”
职业装女性的脸上满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青春和活力,即使是醉着她也依旧手舞足蹈的想要勉强自己站起来,新堂缓缓伸出左手扶住了她的肩,右手的巧克力刚刚想收回和服的怀里却被一只极快的手夺走。
“巧克力!帮大忙了,嗯,好甜,这个最解酒了!谢谢你啊!”
她像是个无所顾忌的孩子,三两下撕开巧克力的包装一口咬下大半然后露出十分满足的幸福表情。
爱被吃掉了,原本按照新堂所希冀的,按照那位蓝双马尾店员小姐说的等到明年的情人节,将其送给所喜欢的人,就能换取到爱,然后就能明白师傅希望自己所拥有的幸福是何物,价值円的巧克力被吃掉了。
星紫色的眼眸微微低垂然后黯淡下来,新堂并没有去阻止这位职业装女性继续满脸得救的表情吃剩下的巧克力,说到底无论是巧克力还是爱,自己都没有能换取的人
“啊这个是不是对你很重要啊?”
也许是巧克力的糖分补充暂时冲散了酒精的影响,又或是因为新堂逐渐低下的脸庞上的麻木刺激到了她的神经,职业装女性原本被醉意填满的神志逐渐清明。
她看到新堂那套精致和服上被自己吐得污秽,仅剩下的一小块巧克力拿在手里放下也不是还回去也不是,她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我好像应酬喝的有些多了那个,非常抱歉!”
新堂的双眼如同失去了焦距,他没有责怪这位女性的想法,对方只不过让自己无法再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欺骗自己罢了即使拿着巧克力,自己这种存在也不会有人将爱换给自己,所有人都会像那所空荡荡的家一样远远的离开自己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有人因为自己受伤了不再有期待,自己也不会失望而伤感了
“啊别,别一副消沉的样子啊,我我啊!对了,先去我家,我把衣服给你洗干净吧!”
哗啦啦啦
温热的花洒水流如圣泉般洗涤着新堂那伤痕累累的躯体,背部是如被刀挖掉的两个狰狞伤口,腰腹上则是骇人的一排伤疤像是曾经被什么大型野兽活生生啃下一块肉般,相比之下他脸上的伤口反而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算是破坏了脸庞原本的美感。
密集的水珠顺着新堂的脸颊往下滑落却无法冲散他脸上的陈腐气息,宛如从炼狱爬出的一具早已失去了自我的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
【什么,居然已经没有家人了,唔这怎么行,要不来我家吧!】
长崎莉香?那如圣光撒下般救赎的声音在新堂脑海中再次闪过,原本暗淡的星紫色眼眸此时也因此微微而泛起光晕,新堂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脖颈上的皮革项圈,那项圈似乎现在已经太紧了勒得新堂忘却了该如何主动呼吸新生的空气。
长崎莉香女士是个温柔的人,就连自己也会被她温柔的对待,可是这样真的好吗?自己值得被仅仅一面之缘的莉香女士如此优待,甚至接受那不知会不会给她添麻烦的提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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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修长的手指关上了水阀,新堂望着玻璃中映照出的那张满是无法消除伤痕的脸,他的嘴角在笑。
啊就算再怎么犹豫,再怎么不解,可是当听到居然有人愿意接纳自己时,嘴角的笑容却早就抑制不住了
咔嚓!
“妈妈,你忘记关浴室的水龙头了吗吗?”
长崎素世原本平和的声音在打开自己家浴室的门后骤然僵住了,她呆呆的望着站在浴室中正穿着真丝浴衣身上还冒着朦胧水汽的新堂,先是沉默,然后是因为极度害怕而爆的尖叫:“啊!!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新堂望着这位和长崎莉香女士有五六分相似的女生,她看起来像是莉香女士的女儿,只是从型和气质上看却意外的很成熟。
“对不起吓到你了”
在面对这个家的小主人时新堂下意识的用上了敬语,同时一种慌张夹杂着些许卑微的情绪交织在新堂胸口,他的左手扶着右手的臂膀语气也很谦卑:“是莉香女士让我先借用一下浴室的,我的衣服被她醉酒时弄脏了能麻烦你让我换好衣服吗?”
嘭!
浴室的门仓促的关上了,直到这时新堂那微微低下的脑袋才抬起:“抱歉”
“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从今天开始他住我们家啊!”
长崎素世不敢相信母亲刚才说出的话来,她紧张的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然后又回头对着坐在沙上还有些微醺的母亲质问道:“先不提他是个男生,母亲你就不怕他是个坏人吗?”
“没事的没事的!小新堂是好孩子哦!而且他已经无家可归了,实在是太可怜了素世,拜托了,我们就让他住下吧。”
“无家可归?”素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一个穿着精致和服、戴着那种项圈的无家可归的人?妈妈,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而且你看他那个样子。”素世压低声音,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那么多伤,身上肯定也有吧?正常人谁会伤成那样?万一他在躲什么人呢?万一他把麻烦带到我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