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振作起来,可是一次次失败。
景之不能二十四小时陪她。
她每次都会保证,不仅是向景之保证,也是向自己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想不开。
可是,她总是会被刺激到。
程沐烟跟傅西城出双入对,甜蜜幸福。
这两个害死西西的凶手,他们活的好好的。
而她,无能为力。
那种自我厌弃的情绪她根本控制不住。
苏听晚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拿起刀,往手腕狠狠划下去。
鲜血涌出来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看着的。
像是不知道疼一样。
看着鲜血一点点流出来,滴在地上。
感觉着因为失血过多,身体一点点变冷。
最严重一次,她差点没有救过来。
如果不能遇到妈妈。
她就真死在两年前。
“疼吗?”
一只大手突然握住苏听晚的脚踝。
是傅西城。
他目光看着上面的小伤口,眼底有些心疼。
苏听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缓缓抬头,目光看向傅西城。
他半蹲在她面前,手正从放在他身边的医药箱里拿碘伏,要给她处理伤口。
苏听晚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突然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心口,冷声道:“傅西城,离我远点,别恶心我。”
恨不得一脚能踹碎傅西城那颗狼心狗肺。
傅西城的瞳孔紧了紧。
分开两年,并没有让她的恨意减少半分。
她依然恨他。
傅西城硬生生受了这一脚,身体纹丝不动,大手依然握着她脚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捅我一刀,还没出气吗?”
苏听晚垂眸,对上傅西城无奈的目光。
胸口微微起伏。
伸手拿过放在一边的矿泉水,拧开。
她全程很平静。
平静到好像只是想拧开一瓶矿泉水喝。
傅西城也是这么认为的。
见苏听晚没有情绪失控,他也就没有防备。
直到,苏听晚把一瓶矿泉水全部倒在他头上。
水,打湿他的头发,顺着他轮廓分明的线条往下滑。
苏听晚冷冷地说道:“清醒了吗?”
他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傅西城喉咙干涩。
沉默好几秒,他才再次开口,“晚晚,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西西死了。”
苏听晚并不打算让傅西城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被你害死的。”
两年了。
他是不是已经淡忘是他和程沐烟一起害死西西的。
西西死了。
他这辈子都该活在悔恨痛苦中,他不配幸福地活着。
傅西城面色明显白了几分。
这是他心底最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