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低下了脑袋,轻轻摇了摇头?,她并不敢让朱槿看见自己脸上的难受表情。
不想被一个伤患反问?自己难不难受,那样?太过分了。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一问?话,西初就不得不抬起头?来?对着?她说话:外面一切都很好,雪青昨日过来?时说明日就是聚海节了,地方都布置妥当了,所有的商户都会在?今晚进入。你昏睡的这两日很多人都过来?了,商行的管事来?了两次,见你没醒就又回去了,听?着?事情也是聚海节的,不过管事后来?又说已经处理妥当了,让你不要担心。
说话时,西初又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是个哑巴了,要是她会说话,要是她能说话,就可以避开朱槿打量的目光了,不用特意抬起头?来?对着?她说话,不用被朱槿发现自己的异常。
朱槿看的很认真,最后在?西初说完时点?了点?头?。
她没有在?刚刚的事情上纠缠太多,问?完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她就下了床。这两日她躺着?没有下过床,双腿多少有些?疲软,西初急忙伸手去扶住她,领着?她坐到了梳妆镜前。
西初取过了梳子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梳着?头?发。
朱槿的头?发很柔顺,一梳就能梳到底,新?娘子出?嫁时也会特意请人来?为新?娘子梳头?,听?老人们讲一梳梳到底是个很好的兆头?,西初也不太懂这些?,毕竟她没接触过,也没嫁过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认真地给朱槿梳着?头?发,朱槿忽然开了口:“我下了二少爷的面子,若是我无事的话,二少爷大概会不舒服。”
这话太突然了,西初之前是有想过这些?问?题,但那是之前,毕竟这是过去了的事情,没有再提起的必要。她心里?是这么想的,朱槿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在?朱槿那里?,这件事还没有过去。
西初停止了梳头?的东西,她拿着?梳子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把梳子放回去,还是等着?朱槿说完话再继续梳。
“二少爷有意拉方意回一把,我不愿,二少爷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可再怎么着?我都是容家的奴,他?都是我的主子。”
“雨宁,你可知奴婢是不能越过主子的。”
西初知道,所以朱槿被罚了,哪怕大家对二少爷有怨都没有人说一句二少爷的不是。
朱槿轻轻笑了一声,她摇了下头?,“自打我被卖入了容家,我就没了自由。”
这种话说起来?就显得很难过,西初不太敢听?这样?的话,因为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当事人,给个拥抱怕彼此的感情还不到那种地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说些?安慰人的话又觉得这有些?太虚假了。
“若是我说今次是我故意为之,你可会怕?”
故意什么?西初愣住了,故意被罚让自己昏迷两天吗?
“你会害怕吗?”
“你会怕我吗?”
朱槿一直盯着?镜子里?的人看着?,问?出?口的话没有得到回复,她不由得笑了下。
她并不在?意西初会给出?什么答案来?。
朱槿醒了没多久整个容府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外头?又吵闹了起来?,朱槿收拾好之后就带着?西初出?了门。
聚海节就在?明日,她需要自己去确认一遍才能安心。
聚海节也不是什么特殊节日,它?只是惊蛰城的一个节日,一个专门的贸易日,聚海节一共开设三天,从惊蛰城本地的商户与外地的商户一共构成了大型的贸易会。
第一天是本地的商户们。
第二天是外地的商户们。
其中?每天最好的前十名商户才能参加第三日的贸易会,而到了第三日他?们需要拿出?与前两天截然不同的货物来进行售卖。
容家商行是聚海节的主办会,这个节日只开办了三次,今年是第四次,这是由容家商行开头?牵线的一个节日,惊蛰城中的商户应邀参加的,第一年没什么商户愿意参加,朱槿便邀了外地的商户来?参与,包了一切的车马费,只赚了个入场费,那一年完全是亏本举办的贸易会。
第一年的贸易会大获成功,本地的商户看上了这个商机,自己又没有能力办起来?,等到了第二年容家商行再一次举办的时候,纷纷要求参与,不过这个时候容家商行已经从被动转为了主动。
光是入场费便是一个高价,更?别提里?边还有着?容家要抽取的提成。
城中?的商户对此多少都有点?意外,不过碍于自己无能,只能将这口气打碎了牙连着?血往里?吞。
朱槿先去的商行,之后才去的贸易会的现场,台子已经搭了起来?,明日除了商户外,在?这里?的还有一些?表演团。
朱槿请了不少人维护这里?的安全,也是担心发生踩踏事件害了他?人的性命,她要开门做生意就不能让官府太过难办。
到了晚上,有不少商户已经开始摆台子了,明日天一亮,早上的贸易会会先开始,到了晚上又是另一番景象,那时候惊蛰城中?的人都会被聚到一起。
西初跟着?朱槿走了一路,商行的管事跟在?朱槿身边交代着?今年开办的贸易会的各项事宜,他?一边说着?,朱槿就一边看着?。
朱槿看的场地,西初看的人。
朱槿刚醒,总给她一种弱不禁风随时要倒下的感觉,西初不得不将注意力全放到了她的身上。
管事说到后面又提到了二少爷,说二少爷也有帮忙,还说二少爷想给东城船行一个位置,让他?们明晚也能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