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醒来后,霍思瑶觉得整个人——
更难受了。
浑身发冷、酸软无力、脸颊滚烫。
若不是昨天梁佑霆以身试药,她一定会怀疑那药有毒。
“兰姐,我人不太舒服。”她没有力气出门,只好在房间给女佣打了电话。
“小姐,您等下。”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声音极其沉稳:“你喝了药怎么没用?”
“……”
你去问药啊,它怎么这么没用?
霍思瑶无力反驳,只能用沉重的鼻息声回应。
“好,我知道了。”
嘟嘟嘟——
机械的忙音在房间回响。
*
嘟嘟嘟——
梁佑霆的电话那头,唠叨的陈医生倾情上线:“哟,你声音状态不错啊!我给的药是不是很有用啊?”
梁佑霆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后,冷冽地打破了对方的幻想:“来这个地址。有人喝了你的药,今天发烧了。”
“你把我给你配的药给别人……”
不等陈家乐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忖思,两人一起吃了饭,出现一样的症状,喝了一样的药以后——
一个好了,一个倒了。
怎么,这药也看人下菜碟?
梁佑霆起身,绕客厅踱步了好几圈,又时不时地望向时钟,坐立不安。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时,他几乎没有停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了门口。
陈家乐看着眼前这个在家也能累得喘气的男人,眼神迟疑,欲言又止。
这地方他是第一次来,但看梁佑霆穿着成套真丝睡衣的模样,应该也是这位少爷的某处住所了。
“这房子还不赖,不过装修有点老式,我还是喜欢你白鹭洲的那套……”
梁佑霆打断了他:“租的,房东在楼上。”
言多必失。
陈家乐立马闭嘴,瞳孔微缩,眸光却亮了几分。
外界早有传闻,梁少爷素来杀伐果决,凡事能用钱摆平的,从不多费半句口舌。
但凡遇上不顺眼的对手,一言不合就斥资收购。当然也遇到过执意硬钢不肯出让的,他反手就做空股价,逼得对方无路可退。
可现在商界活阎罗租房子?
陈家乐可太好奇房东是谁了。
上了四楼,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梁佑霆蹑手蹑脚地在房间前驻足,敲门前紧张到摩挲裤缝边:“思瑶,医生来了。”
门里面的声音沙哑:“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