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上前,打开皮箱,里面没有钱。
只有几份文件,还有一部手机。
侯亮平走过去,拿起一份文件。翻开第一页,他愣住了。
文件标题:《关于与汉东省高公路对接项目的会谈纪要》。
签署人:xx省委书记赵连红,汉东省省长刘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次会谈于京州国际酒店o房间举行,双方就项目细节达成一致。
侯亮平手一抖,文件掉在地上。
他看向那个男人,男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侯亮平张了张嘴,没出声音。
“我是赵连红,xx省委书记。今晚我来汉东,是跟刘杨省长谈高公路对接项目。那三百万,是项目前期经费,已经走完所有审批程序,有文件,有记录,合法合规。”
侯亮平双腿软,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突然有一种濒死的感觉,“你……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赵连红笑了,“侯局长,你给我机会说了吗?一上来就说我行贿,要抓我,要审我。我说什么?我说我是省委书记,你会信吗?”
“我……我接到举报……”侯亮平打开手机,找到那条短信。
“侯局长,这种举报你也信?你干反贪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吧,你什么时候办案蠢到依靠一条陌生的短信了?况且,你觉得有人会真心给你送大案子?醒醒吧,我的侯大局长!”
侯亮平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赵书记,我……我错了……”
“错了?”赵连红摇头,“侯局长,你这句错,说得太轻巧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今天这一出,两省的高公路对接项目可能黄了?你知不知道,刘杨省长现在正在往这儿赶?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汉东的脸往哪儿搁?”
侯亮平说不出话,他觉得自己这次彻底完蛋了。
讯问室的门被推开,刘杨走进来,脸色铁青。
后面跟着程度、林建设、孙海洋,还有几个省纪委的人。
“赵书记,对不起,我来晚了。”刘杨上前,握住赵连红的手,“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刘省长,这是你们汉东的事,我不插手。但这个人,”他指着侯亮平,“必须处理。今天他能拦我的车,明天就能拦谁的车?这种干部,留着是祸害。”
刘杨转头看着侯亮平,怒意更盛。
“侯亮平,你还有什么话说?”
侯亮平低着头,浑身抖,“我……我接到假举报……”
“未经核实的举报你就敢抓人?侯亮平,你是反贪局副局长,还是街头混混?办案不讲证据,不讲程序,想抓谁抓谁?谁给你的权力?”
“我……”
“闭嘴!”刘杨打断他,“从现在起,你停职反省。程度,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离开反贪局半步。”
程度上前,拉住侯亮平。
“侯局长,走吧。”
侯亮平被带出讯问室。
走廊里,站满了人,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低着头,被程度拽着走。
像条狗。
他被关进反贪局那间专门用来审查违纪干警的小房间。
他坐在椅子上,想哭,但哭不出来。
他想起那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