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送回来的不是扉间。
第一副担架上躺着水户门炎,左肩被贯穿,半边外衣被血泡得硬。他意识还在,眼镜裂了一道,手里攥着一只破损的忍具包,攥到指节白。
转寝小春是自己走进来的。
她走得很稳,稳到进门后才被女文书扶住。医药包空了,袖口卷到肘上,脸上有被火遁燎过的痕迹。她第一句话不是喊疼。
“日斩在后面。”
羽生站在火影楼门口,心里的木叶灯顺着北门铺过去。
一盏。
两盏。
三盏。
熟悉的气息陆续进村,疲惫得像随时会灭。团藏也回来了,身后跟着秋道取风。他们抬着最后一副担架。担架上的少年闭着眼,胸口起伏很浅,怀里却还压着一根木签。
活着回来才算任务完成。
羽生看见那根签时,差点没骂出声。
日斩这小子把玩笑话当护身符,护身符还沾了血。
“医院!”女文书喊。
“不去医院。”日斩忽然睁眼,嗓子哑得像砂纸,“火影大人……命令……”
羽生弯腰,一把按住担架边。
“你现在的命令是闭嘴。嘴再动,我让文件柜给你批病假。”
日斩眼神晃了晃,竟笑了一下。
“前辈……柜子升职了吗?”
“代理火影。”
水户门炎在旁边咳着笑,笑到伤口被医忍按住,脸都扭了。
系统提示没有浮。
羽生也没去数。
他看向团藏。
团藏肩上有伤,脸色比出村前更沉。那双眼睛避开了火影楼门口贴着的外出字条,只把一枚封印卷轴递了过来。
“二代大人的命令。”
羽生没接。
他看着卷轴上的血迹。
“人呢?”
没人答。
转寝小春低下头。
秋道取风把手里的兵粮丸盒捏变了形。
日斩撑着担架想坐起来,被羽生按回去。
“说。”羽生的声音低了点。
团藏喉结动了一下。
“追兵太多。二代大人留下断后。我们按命令撤离。”
老文书从大厅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刚写了一半的配给告示。
他像没听懂。
“断后……那什么时候回来?”
没人敢看他。
羽生接过卷轴。
封印打开,里面是一份继任命令,字迹有些急,却仍旧锋利。
猿飞日斩继任火影。
后面还有几行人员安排,火影楼预案继续执行,柱间与水户协助稳定村内,警务部按既定职责运转。
最后一行字短得像刀刻。
羽生,守楼。
他盯着那两个字,喉咙像被塞进一团干纸。
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