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气得胸口闷。
“爸,你又错了。我从十八岁开始挣钱,你每个月只给我留五块钱零花,一直到我结婚。你早就把养我的钱算回去了。就这,我每月还给你五块钱养老钱呢,你忘了?”
阎解成掰着手指头算。
于莉接过话:“解成,你别跟爸算这个。论算账,你算不过咱爸。反正咱们欠他钱,两下一抵,就差五百块。要不这样,以后每月那五块钱养老钱就当提前给了。五百除以五再除以十二,差不多……”
“差不多八年。连本带利,满打满算算十年吧。十年之内我就不给你钱了。爸,你赚大了。”
阎解成接得飞快。
“对,对,就是这个算法。”
于莉补了一刀。
“你们……你们……好,很好!”
阎阜贵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
“爸,你也别生气。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你说过,就算是父子,也得财上分明。财上分明,明白吗?于莉,把账单留给咱爸,咱们走。”
阎解成转身就走。
“爸,账单放桌上了,您慢慢看。我还得回去算计明天饭店的事呢。走了啊。”
于莉急匆匆往外冲,阎解成乐呵呵跟着跑。
到了门外,俩人啪地击了个掌。
“哈哈!老婆你这招绝了!”
阎解成咧嘴笑,“刚才我差点没反应过来,多亏你机灵。总算把那滚刀肉甩了,爽!多少天没这么痛快过了!走,回家睡觉去。”
两口子对视一眼,搂着腰往回走。
屋里阎阜贵气得直拍胸口。
“好家伙,青出于蓝啊!老婆子,咱大儿子真行!早知道我就在娄家餐厅吃了,好歹还能落张两千五的卡,吃一辈子都行!”
三大妈叹气,“当家的,这回咱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往后怎么弄?”
阎阜贵咬着牙,“从今天起省着点过,勒紧裤腰带也得把这钱抠回来。”
“行吧,反正抠了一辈子了,也不差这一回。明天开始咸菜减半。光省不行,咱还得找点别的进项,光节流出不来三千五。”
三大妈说。
“扶我过去躺会儿,心疼得厉害。”
阎阜贵哼哼唧唧躺床上歇着去了。
第二天一早,于莉站贾家门口喊:“傻柱,快点!上班了,今天对面不免费了!”
“来了来了,催命呢?”
傻柱骂骂咧咧爬起来,跟于莉一块儿去了饭馆。
秦淮茹正巴不得这样,她打算今天去看看易忠海。毕竟一张床上睡了那么多年,情分摆在那儿。更何况易忠海手里还有房子和钱。
秦淮茹收拾好,去厂里请了假,偷偷摸摸到了医院。
易忠海正躺在病床上难受呢。算计了大半辈子,付出那么多,连心尖上的小儿都快飞了,能不憋屈?
“娄晓,这畜生!我非弄死你不可。在香江好好待着不行?跑院里来搅什么局?”
易忠海心里骂。
“忠海,你好点没?”
秦淮茹的声音传进来。
“淮茹?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易忠海又惊又喜。
“我怎么能不惦记你?今儿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来看你。傻柱现在天天睡我那儿,黏着我不放,就怕我跑来找你。小当和槐花只能住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