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需要这层靠山。你这人有料,不该一辈子困在轧钢厂当保卫。有了顾家这背景,少奋斗三十年。老长不让儿子用,可见了你,亲口说一定护着女儿。”
他顿了顿,眼神亮:“第二,我和你师母得靠你撑场子。梦元太小,等他需要我们时,我们可能已经爬不动了。你,是我押下的未来。”
李学武手一抖,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老师这话太直白,他喉咙紧,嗓音都哑了:“不靠这层关系,我也得拼尽全力。”
董文学摆摆手,话锋一转:“第三点,我跟顾家是老交情。我爸和老长一块扛过枪,我从小跟着我妈,全靠人家照应。”
他说话时眼睛盯着茶杯,指节轻轻敲着桌沿。
李学武望着他,眼底忽地泛起潮意,想起自己小时候挨饿的日子。
“顾宁,是我看着长大的。”董文学声音轻下来,“跟亲妹妹似的。所以我才想让她找个稳当人。这才把你推给老长。”
李学武心里乱成一团。
原本以为只是个偶然碰面,哪知道牵出这么多事。
烟头一弹,火星落地。
“老长早知道顾宁对卫民有心思,直接找她谈了次话,之后就断了。”
“我不信他会骗我,也不会骗你。你放心。”
他吸口烟,缓缓吐出。
“人心都是肉长的。顾宁今年二十三,三年了,卫民单方面追了这么久。她的心在哪,谁说得准?可你不一样——连炮弹都不怕的人,还怕一个逃兵?”
李学武手指抠着桌面,没回话。
老师对他掏心掏肺,顾家父母也实在。
他咬牙,觉得该做点什么。
董文学笑了下,眼神松快:“她专情。三年没恋爱,不是装的。选你见一面,说明心里有你。真要混日子,嫁个舒服人家多好?干嘛找你这种‘仇人’相亲?”
李学武点头,没反驳。
缘分这东西,说不清。
冷一阵,可能就忘了。
董文学把证件递过去:“去街道保卫组报到,别主动加。有任务再说。执勤配冲,二十,必须收好。出了厂,算你头上。”
李学武接过,懂了。
不再提这事,转头聊别的。
门一响,厂办秘书又来了。
李学武立马起身,笑着打招呼,拎起那两包中华烟就走。
秘书眼热得不行。
第一次见下属敢向领导要烟抽。
回到办公室,他拆开烟,一条塞进空间。
自己坐回椅子,继续写材料。
手都写酸了,才抬头看表。
下班的铃声刚响,李学武拎着饭盒,叼根烟就往食堂冲。打饭时把商师傅给的纸条递过去,跟傻柱约好今晚学手艺。
俩人边吃边聊,笑得前仰后合。忽然听见脚步声,机关的人来了,立马闭嘴。
四点整,李学武带着护卫队开练。体能、搜查、队形、擒敌,一套动作干下来。队员都是民兵里的尖子,底子厚,就是太久没练,生疏了。
恢复起来不难,天天练就行。
一个半小时,累得满头汗。收工回岗,还得执勤。每天就这么点时间,但李学武不怕——习惯养成了,谁都能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