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他,陪笑脸,上赶着巴结,就是图个将来有条退路。万一棒梗犯错,还能找人说情。贴傻柱有用吗?就两盒饭,能管啥?现在懂了吧?为啥非得求李学武?”
话没说完,她肩膀一抽,呜呜地哭开了。
外屋床上的棒梗听了个字字分明,翻身滚进被窝,一把抱住妈妈,跟着嚎啕大哭。
秦淮茹搂着儿子,这些年憋的苦,全在这哭声里炸了。
“棒梗啊,妈不是不疼你,要不打你,不骂你,明天那枪口就得顶你脑门儿上!”
贾张氏慌了神,赶紧哄孙子:“乖孙,快劝劝你妈,咱不拿了,真不拿了,以后天天喂鸡扫院子,再也不碰李二……李学武了!”
她心里盘算:这下好了,原告进去一个,自己孙子就能脱身。娄晓娥估计也生不出蛋了,这惩罚算是到头了。
她吓得魂飞魄散——李学武掏枪那一瞬间,腿软得差点跪下,脑子里全是上次的惨事。
枪口对着许大茂,也对着整条巷子的心脏。
听见秦淮茹母子俩哭,各家都在哆嗦。
三大爷、二大爷、老大爷,还有傻柱家,谁不低头想想:自己哪天会不会也站那儿?
床上的娄晓娥睁着眼,泪水浸透枕头。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对不对。
可丈夫进去了,可能再也出不来。
她要么是活寡妇,要么是真寡妇。
不管哪种,都不是人过的日子。
周一的天亮得早,雪还在下,白茫茫一片。
脚踩在雪里,咯吱响,冷得直跺脚。
李学武懒得走,干脆翻身上马。
一袋草料扛肩上,军大衣一裹,骑着马就冲进风雪里。
路上人摔得跟狗啃似的,他却稳稳当当。
旁人眼红得不行,嘀咕:“这哪是上班,是骑马巡街啊!”
他咧嘴一笑,腰杆挺得笔直。
昨天那股憋屈劲儿,全被风吹散了。
厂门口的树冻得抖,他把马拴好,甩下鞍鞯扔进宿舍。
顺手撂句:“下午记得喂草,别饿瘦了。”
进了办公室,翻了翻出勤表,全是鸡零狗碎的事。
谁家锅盖丢了,谁家晾衣绳被人偷了——管这些干啥?
这边刚写完几个字,韩雅婷进来递水。
“昨晚吵了一宿,现在安静了。”
她话音刚落,李学武已经站起身。
楼下许宁正站着打瞌睡。
昨夜那俩人轮班回去了,只剩他顶着。
李学武扫了眼,没说话,转身就往走。
集合号还没吹,队伍已排得整整齐齐。
八个人昨夜轮岗,一个没少。
可早操照常练,没人敢偷懒。
厂子小,人多,抬头低头都认得脸。
闹矛盾?各自退一步就行。
想偷东西?门都没有。
在这地界,手脚不干净的,早被大伙儿赶出四合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