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他调了奶粉,然后哄着他睡觉,孩子打着嗝,眼皮一眨一眨的,很快就睡着了。
此间,晏随一直沉默看着,墨黑的眸子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她被看得不安,说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走到沙发前,此刻他坐着,背脊靠着沙发,双腿微微打开,不似他平常的优雅。
她犹豫着开口,“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离婚吧。”
空气中死一般的宁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心跳声。
晏随抬眼,墨黑的眸子盯住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我们当初结婚得仓促,现在我发现我不爱你了,我也过得很累,所以……分开对两人都很好。”
她的双手不安地握着,眼神闪躲,她不擅长说慌。
“你没去上班。”他脱口而出,不是疑问,而是宣判似的肯定。
她瞳孔一震,他突然的转变话题让她措不及防,攻守异形,她扶着坐椅坐下,掩盖自己的慌乱,试图解释,“我……我有点事在外面。”
他从始至终只是坐在那,周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跟男人上床就是你指的事情?”他嘴角带着残酷的冷笑,眼神阴狠,墨黑的眸子似毒舌般没有任何感情。
他丢下的照片散了一地,其中一张就是在车里她坐在覃诀身上的照片,衣服被推到肩部,内衣歪斜着露出红艳艳的乳头。
还有两人在酒店分别时亲吻的照片……
一幕幕都被记录了下来。
“原来你不让我碰,是为了给其他男人守身如玉?怎么,找到有钱男人想跟我离婚?”他嗤笑地看着她。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她结巴着说不出理由,脸色惨白无光。
“只是什么?还想用骗叁岁小孩的伎俩继续演戏?”
他知道了的话……孩子的抚养她怎么争取?
她猛地跪在他脚下,白皙的膝盖瞬间红成一片,头发狼狈地披散开来,紧紧抓住他的膝盖,“老公,你原谅我,我错了……我不该出轨,我是坏女人,一切都是我的错……只是,孩子可不可以给我……”
她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也不在乎,甚至向他磕头希望他原谅自己。
晏随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女人声泪俱下,那眼泪恐怕都是假的,简直被气笑了,道歉只是为要孩子?
他掐着她的下巴狠狠地盯着她,额头青筋暴起,紧抿的薄唇显示他的愤怒,恨意充斥着整个脑子,恨她从始至终都不爱他。
她意识到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起身就想逃跑。
来不及转身,她被一巴掌打倒在地,耳朵瞬间轰鸣,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个总是温柔对着她笑,体贴入微的丈夫居然会打她,那抹高大的身体此时背着光向她走近,她害怕地后退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嘴角微肿,挂着鲜艳的血渍。
直到她退无可退,她抵着门,胡乱抓着什么东西就往前扔。
男人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扔来的花瓶,“碰”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她的心跟着震颤,一地碎片,皮鞋厚重地踩在地上缓缓走来,每一步都是对她的凌迟。
似乎被两人弄出的声响吓醒,房间里的孩子爆发出巨大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