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才不会把脉,但是看到了季含漪身上的伤,就知道季含漪到底怎么了。
他先问孙大娘:"这女子怎么来的?"
孙大娘就说了经过,又道:“我看她还背着个孩子,瞧着也是挺可怜的,便将人带进来了。”
林秀才更谨慎:“你看这女子的穿着和她的人。”
孙大娘一愣,往季含漪身上看了看问道:“怎么了?”
林秀才严肃道:"你看这女子身上穿的衣裳不过寻常农妇的粗布麻衣,但你看这女子的容貌和手脚,白净细腻,是庄稼人的样子?"
“你再看她的头,虽说上头沾了些杂草,有些乱了,但头保养的乌黑浓密,且她指甲修剪的整齐,你觉得没问题?”
孙大娘就想着救人,脑中空白,问道:“能有什么问题?”
“这女子受了伤不该救么?”
林秀才简直要被孙大娘蠢死,深吸一口气道:“你没看出来这个女子在故意隐藏身份?她必然不是普通身份的人,但她却穿这一身,又出现在我们这荒郊野外的村子。”
“且她身上的伤口就能看出来,她应该是进了山林。”
“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子,为什么要进山林?”
孙大娘好奇:"为什么?"
林秀才一口老血都差点呕出来,他道:“这女子定然是在躲避仇家,且那些仇家应该也在山林附近。”
"我们这里的村子离那山林虽说有些路程,但也不是特别远。"
“万一她的那些仇家找过来,你不是给我们村子造成无妄之灾?”
孙大娘看了看床榻上的人,这才理解了一些,说道:“难道我们就见死不救?”
林秀才皱眉:“这女子身份未知,我倒是看过一些面相,这女子应该是非富即贵,那与她结仇的人必然身份也不一般,全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够惹得起的。”
“你现在趁着还没有人知道,赶紧将这女子带出去,扔的远一些,别害了我们村子。”
孙大娘愣了愣:“这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人家姑娘好不容易跑出来,我们又给扔出去,不是让她去死么?”
“她还有个孩子,那孩子难道也送出去死?”
林秀才气着了:“是这个女子的命要紧,还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命要紧?"”
“再说,生死都是命数,这女子也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也不是她仇家,这就是别人的因果了,你多管闲事,惹祸上身了,你一家老小怎么办?”
孙大娘想到了另外一层:“您不是说这女子身份不一般么?要是我们救了她,万一她醒来过后重金谢我们呢?”
“那不是二郎的亲事也有着落了。”
“人家贵人一只镯子,抵我们两年了。”
林秀才气得用拐杖去打孙大娘的腿:“妇人之见!”
“命都没了,还有富贵?!”
“你一辈子在这村里见识过什么?”
“我年轻时意气风,还去过京城,远远见过那些达官显贵。”
“他们根本不将我们平民老百姓当人,且贵人都是冷血自私的,你帮了她,说不定她不但不记你恩情,反而觉得你看过她的丑事,想尽办法对付你。”
孙大娘看了看季含漪又道:“应该不会吧,我看这姑娘面善,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再说了,或许她只是长的秀气好看一点,我们村里不也有白净的姑娘。”
“您总不能以貌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