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见他沉默,索性把话挑明。
“当初让你收柱子为徒,你嫌麻烦。”
“后来让你认俩干儿子,你又推三阻四。”
“现在好了,贾东旭成了这副德行。”
“难道亲生教出来的,还能比外姓的差?”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贾张氏那些浑话,我都听见了。”
“你这些年砸进去的钱和心思,全打了水漂。”
“趁早断了吧。”
易中海眼眶泛红,肩膀垮了下去。
“行。”
“听您的。”
“从今往后,贾家的事我不沾边。”
“咱们三口人,关门过日子。”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除名。
别说是大院里混不下去。
就是厂里,没了这位师傅罩着,贾东旭的日子也得跌进泥潭。
贾东旭刚想张嘴反驳,胳膊就被死死攥住。
贾张氏眼神阴鸷,拽着他往回缩。
秦淮茹脑子转得快。
婆婆那种泼妇性格,根本拦不住事。
但她自己不同。
她是媳妇,是晚辈。
这时候不表态,以后家里真要揭不开锅,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和孩子。
她抹了一把泪,软绵绵地跪坐在地。
对着易中海,脸上写满了无助与恳求。
“一大爷,您不能这么狠心啊。”
“东旭私下里跟我念叨过不少回。”
“他说对您和大妈敬重得很。”
“说等你们老了,一定好好伺候,端茶倒水不离身。”
“那是我妈的想法。”
“我和东旭,不是那号人。”
易中海盯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看着不像假的。
可刚才贾东旭那副德性,还有贾张氏那张利嘴,又让他心里犯嘀咕。
信?还是不信?
就在这时,老太太拐杖重重顿地。
“秦淮茹,你倒是个明白人。”
“可惜脑子没用在正道上。”
“到现在还惦记着怎么算计我们两口子。”
“要说贾家谁最坏,非你莫属。”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双手乱摆。
“老太太,我真没有!”
“句句都是真心话啊!”
老太太举起拐杖,就要往地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