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脏得臭。
李慧芬正说着感激的话。
伸手去接那一斤棒子面。
指尖刚触到粗糙的麻袋边缘。
另一只手,顺势覆盖上来。
易中海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背。
指腹用力揉捏,带着毫不掩饰的贪欲。
他嘴角咧开,笑意不达眼底:
“先拿着救急。”
“回头让有泉养好身子,记得还上就行。”
“我也不想落个刻薄的名声。”
“这年头,谁手头不紧巴?”
“我要是白送了,隔壁老王、对门老赵,不得都来蹭一口?”
“我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这话听着客气。
实则把道德到了极致。
寡妇门前是非多。
李慧芬生得标致,性子又软。
这些年,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她。
只要她稍微示弱,就能引来一群饿狼。
但她脊梁骨挺得直。
哪怕饿肚子,也不肯拿清白换口粮。
借过的东西,哪怕是针头线脑,日后都会加倍奉还。
可即便如此,暗箭还是防不胜防。
就像此刻。
易中海借着送粮的名头,行那龌龊之事。
李慧芬心里恶心到了极点。
手指拼命往回抽。
力气却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易中海抓得更紧。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骨头捏碎。
他脸上的假笑,逐渐褪去,露出底下猥琐的本相。
掌心还在她的掌心里蹭动。
声音压得极低,像蛇吐信:
“这些年,你一个人拉扯孩子,难啊。”
“我也苦。”
“冬梅虽然贤惠,可肚子不争气。”
“这么多年,连个响动都没有。”
“倒是你。”
“当初嫁进张家,一年就抱上了闺女。”
“可惜老张走得早。”
“你们孤儿寡母,苦了吧?”
字字句句,都在暗示。
都在试探底线。
李慧芬浑身僵硬。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