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眯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年这天,她不好好待着,跑出来干嘛?
公厕。
她说要去上公厕。
碰巧在前院门口撞见了他。
阎解成脸上烫。
家丑不可外扬。
他强挤出一丝笑意,伸手搀住老人的胳膊。
“老太太,您这是往公厕去?”
“这两天易中海两口子去医院伺候傻柱了,没人给您倒夜壶吧?”
“雪还没化净,地滑,我扶您一段。”
平日里,聋老太都在屋解决。
次日清晨,由易中海夫妇清理。
这叫规矩,也是情分。
如今这二人缺席,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公共厕所。
这是全院都知道的秘密,也是她的软肋。
阎解成小心翼翼地护着老人。
脚步虚浮,眼神躲闪。
聋老太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度。
那年轻人身体僵硬,显然刚挨过一顿狠揍。
但这不妨碍她心情愉悦。
“真是个孝顺孩子啊。”
“心里憋屈就找我这老婆子倒倒苦水,省得闷坏了身子。”
聋老太拄着拐棍,步子迈得极缓,仿佛每一步都在斟酌词句。
她斜眼瞥向身旁那魂不守舍的阎解成,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爹那人,除了算盘打得精,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眼里只有钱,哪顾得上亲骨肉?”
“摊上这种主儿,认命吧。”
“日子嘛,还得硬着头皮过。”
她絮絮叨叨,全然不顾对方是否听得进去。
阎解成本就满腹牢骚,闻言更是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老太太您说到了我心坎里!”
他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可我不甘心呐!我想和于莉好好过日子,可我爹死活不肯掏钱。”
“刚才还要把我逐出家门,这年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
聋老太听了,只是呵呵冷笑两声。
“嫌家里冷?那就出来透透气。”
她目光幽深,压低声音道:“我看你和于莉挺般配,这事儿,真不怪你们俩。”
“要怪,就怪院里多了李有泉这么个搅屎棍。”
“要是没他在中间挑拨,你们俩早拜堂成亲了。”
这番话,如同火星掉进油桶,瞬间点燃了阎解成的情绪。
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要不是李有泉从中作梗,我也不用故意抬高彩礼来试探于莉的心意。”
“更不至于现在因为凑不齐钱,闹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