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佣人转述刚才发生的事,老太气得血压都高了,几个人连忙上去扶住她。
唉!家门不幸。
*
另一边。
纪屿喝了酒,开不了车,带着孩子坐后座。孟依开他的车,三个人一块下山回城。
山路僻静,植被翠绿,鸟叫声不绝于耳。
孟依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有些忐忑地去觑着他右半脸上的红色指痕,见他面色不虞,出声关心。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嗯,胸闷。”
纪屿语气沙哑,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感。
从纪家出来后,他整个人身上就环绕着一股低气压,头顶像是停了一小块乌云,显然是被他爸的举动狠狠伤到了。
孟依闻言当即开始为他抱不平。
“真是的,纪总太过分了,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动手呢?我看他分明就是心虚,什么人嘛!”
纪屿挨打这件事印证了她之前的想法,纪家的老古板长辈果然不能接受非婚生子的存在,看来绝对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就这样将错就错误会下去好了。
她的情绪有点激动,纪屿反过来安慰她。
“我还好,你别生气了。”
孟依嘟嘟囔囔:“我不生气,我就是说句公道话,不说出来我会憋死。”
纪屿勾了勾唇,牵扯到唇角的伤口,很轻地嘶了一下。
孟依立刻换了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待会儿看看路边有没有便利店,买包冰块给你冰敷一下。或者咱们直接去医院?我听说扇耳光有可能会导致耳膜穿孔,诶你能听清我说话不,耳鸣不?”
不停地发出一些叽叽喳喳的动静。
纪屿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随口道。
“能听到,你有点吵。”
“……”
看吧,心疼男人果然没有好下场。
她关心他,换来一句你好吵。
没良心的家伙。
孟依鼓着腮,继续开车,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安静了几分钟后。
纪屿突然开口,像刚做好某种心理建设。
“小孩的爸爸……是谁?”
孟依脸色古怪,反问道。
“你不都知道了,还问什么?我正想问你呢,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以前学过算命吗?”
纪屿:“?”
他无奈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外,鞭长莫及,我怎么会知道。”
“可你刚才跳出来承认了,我以为你知道孩子是你的……”
纪屿抽了抽唇角,表情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孟依,我只比你大两岁,不是二十岁。我还没有老到记不清自己跟人做没做过——”
孟依耳根微烫,立刻打断他。
“当着孩子的面你说什么呢!”
“……抱歉。”
他垂目敛眸,握了握拳,手背上青筋显露。
“我以为,你只是选择了我成为孩子的爸爸,所以才教她这么喊。那个人不配当孩子的父亲,但孩子需要情感寄托,我恰好足够胜任。
血缘关系不能改变,但感情可以后天培养,尤其是对无法生育的男性而言。”
孟依越听越皱眉。
不对。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把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让风吹进来,试图吹醒被绕晕的脑袋。
“你等等,我捋一捋。”
如果纪屿不知道真相,那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承认小饼是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