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孩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紧张成这样,一看就是平时不管孩子,遇上一点小事看得比天大。
拖鞋又没多重,砸一下能有多疼?
李兴珠想起自己的哥哥就是被家里人惯坏了,娇气任性,家人阻止他出海游玩,他不听,在海上遇到暴雨,意外殒命。
事后,她的父母抱着骨灰盒哭得头发都白了,自此一改往日的溺爱,严格要求小女儿的学习与工作,犯错时更是毫不手软地体罚。
李兴珠结婚生子后,学着父母的样子教育自己的儿子。
纪屿小时候因为调皮,没少挨打。
她忍不住提醒道:“赶紧拍个照吧,再过五分钟红印子就消没了。”
纪屿:“……”
他不高兴地拧了拧眉,声音不自觉掺了点冷意,生硬地说。
“时间不早了,公司还有事,我下次再来看您。”
说完,他轻手轻脚地把已经睡成一团的小饼从沙发上抱起来,牵起年年的手,话锋软下来:“走吧,咱们回家。”
孟年年回过头,对着病床的方向,乖乖地挥手。
“奶奶再见,祝您快快好起来。”
小孩明明挨了一下,不仅没发脾气,也没哭,走的时候还祝福她。
这要是换成别人家的宝贝疙瘩熊孩子,估计早吵翻天了。
童音质朴,听得李兴珠一颗心蓦地变柔软。
在纪屿走出这间病房前,她突然喊住他。
“下次……”她顿了顿,“下次你带孟依一起过来吧,我想见见她。”
李兴珠的心情很复杂。
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很愤怒,觉得自己被耍了。
两个早就分手的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
她不惮以最大的恶意猜忌背后的原因。
要么是根本没分,骗她分了;要么是真分了,分手前怀的孕,女方想借孩子上位,或者借机捞一笔钱,背着大家把孩子偷偷生下来。
现在看来,孟依一拖二,日子大概不好过,但她依然把两个小孩教得很好。
反倒是她的儿子,干了很多不像话的混账事。
闻言,纪屿惊诧地回头,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让步。
他慢吞吞地应了声。
“嗯,好。”
“养小孩不要太精细,容易生病。”
“……知道了。”
母子两都是性格强势的人,经常谁也不让着谁。纪屿自然不会顶撞辛苦抚育他长大的母亲,每次吵架多以冷战结束。
冷上十天半个月的,自然而然就过去了。
孟年年的出现,意外地提前缓和了两个人的矛盾。
从医院出来,纪屿让老陈开车去附近最大的商场,给两个小孩添置一些合身的衣服和生活必需品,到时候放在他家里。
刚进商场,孟年年看见一位熟悉的老爷爷,走不动道了。
他拉了拉纪屿的袖子。
“爸爸。”
“嗯?怎么了?”纪屿停下脚步,俯身问。
“你请我吃肯爷爷,我不告诉妈妈今天发生的事好不好?”
纪屿:“?”
他挑了挑眉,听到儿子的话,十分意外,郑重地强调。
“小孩子不可以撒谎。”
孟年年猛摇头,大声强调。
“没有撒谎!咱们只是不告诉她而已。”
纪屿捏了捏儿子的脸颊肉,眯起眼睛,嗅到了一丝“惯犯”的味道。
孟年年被他越看越心虚,气势逐渐弱下去,声音嚅嗫。
“妈妈要是知道我挨打了一定会生气,到时候她就会讨厌奶奶,婆媳关系会变得很差很差。郑奶奶说,婆媳有矛盾,都是无能的丈夫不作为。爸爸,你也不想当无能的丈夫吧?”郑奶奶是孟依家现在雇佣的阿姨。
纪屿听得额角直跳,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