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十个鸡蛋,收二十块钱。”
孟年年搓搓手,跃跃欲试。
小饼也想进去,但——
“爸爸,小鸡的嘴尖尖的,我怕。”
她抱着纪屿的腿说。
纪屿:“那就不进去了,我陪你在外面等。”
小饼:“可我想进去看哥哥捡鸡蛋。”
言下之意,想进去,但不想走着进去。
孟年年听完很感动。
小饼眼巴巴地看着他:“爸爸,你再用背带背我好不好?”
纪屿:“……”早知道就不说胳膊受伤了。
他返回停车场,开后备箱取装备。
本来以为这辈子只会用一次的背带重出江湖。
还好没被关系好的熟人看见,否则肯定被对方笑上一整年。
老板说他们来得早,鸡蛋还剩很多,要是下午来,估计就被人捡光了。
孟年年小心翼翼地从鸡窝里捡出几颗温热的鸡蛋递给妹妹。
“送给你。”
小饼把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我不要拿,哥哥你拿吧。”
“为什么?”
“鸡蛋壳上面有粑粑。”
“……”
孟年年不感动了。
纪屿从随身的包里给他拿了副手套,让他戴着手套捡鸡蛋。
孟年年捡了满满一篮子,高兴得不得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扭过头跟爸爸说话,一时没留神地上有块凸起的土块,绊了一下脚,整个人直挺挺往地上倒,手里的篮子飞出去。
“哎哟!”
地上的一群鸡怕被篮子砸,扑棱着翅膀跑开。一时间场面混乱,鸡蛋碎了一地,蛋液横流。
真·鸡飞蛋打。
在场的人都懵了。
孟年年趴在地上,伸出手哀嚎。
“啊!我的蛋!”
纪屿立刻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看到他沾满鸡屎和泥土的脏外套,头也跟着痛了起来。
老板听到动静匆匆跑过来,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
纪屿扶了扶额,习惯性掏出手机,给闯祸的小孩擦屁股。
“……您算一下该赔多少钱,鸡蛋的钱,还有清理的费用,我都赔。”
最后赔了两百块钱。
压在篮子底部的十几颗鸡蛋没碎,老板让他们拿回家。
纪屿让孟年年把脏外套脱下来,把自己的外套给他穿。
今天是个大阴天,没日头,待在外面很冷。
孟年年体贴道:“咱们回家吧。”
纪屿:“不玩了吗?”
孟年年摇摇头。
纪屿:“好,咱们回家。”
坐在回家的车上,孟年年和小饼在后头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到时候要给这些小鸡取什么名字。
激烈地讨论了半天,眼见着有要吵起来的趋势,纪屿出声阻止:“那个……”
两个小孩同时看他。
纪屿委婉地说:“刚才老板跟我说,这些鸡蛋没受精。”
孟年年听不懂:“没受精是什么意思?”
纪屿:“就是孵不出小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