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忽然露出癫狂的神色,漂亮的五官几欲扭曲,见她背着图案幼稚的双肩包,似乎还在上学,索性恐吓道。
“你报啊,我要是净身出户了,我就什么都没了,让我继续过以前那种没日没夜加班,拿命挣钱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话说了一箩筐,你不听是吧?我告诉你,我要是真离婚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害我的人!你们一家人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毁了别人的生活吗?!”
孟依:“???”
哈喽,说的是中文吗,怎么听不懂?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
孟依一边挣扎,一边猛地伸腿踢了对方一脚,正好踹在膝盖上。
这一脚踢出去,手上的力道彻底松了。
对面的人发出一声惨叫。
“痛痛痛。”
刘妈妈被踢了个趔趄,同时手肘被背后的人用单手擒住,一股铁钳般的力道骤然传来,痛得她下意识松开手。
整条手臂被人攥住,往后狠狠一拧。
“放手,快放手!”
一样的台词,只不过这次换了一个人说。
孟依气得不行,捋起袖子冲上去要揍她。
老实人也有软肋。
老实人被逼急了也知道反抗。
纪屿把她往后拉。
“好了好了,冷静一点。”
孟依跟头小牛似的冲了出去。
他根本拉不住她。
纪屿忙伸手从背后圈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但她整个人往前蹿出去半截,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扑腾,非要去踹前面的人。
“你威胁谁呢?你想不放过谁啊!冤有头债有主,你老公要跟你离婚,他要让你净身出户,你有胆子找他干一架去,你找我干嘛,找我家人干嘛,神经病吧你!”
老陈把刘妈妈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将她压制得死死的,由着孟依打。
因为有纪屿拦着,所以最后孟依只是补了几脚,在对方雪白的裙子上留下了几个明显的灰扑扑的脚印。
在绝对的武力值压制下,刘妈妈的脸色变得颓败,速度快得像雪山崩塌,完全不复刚才的疯狂。
面对她的时候就嚣张跋扈,对上更厉害的人就怂了。
靠,这跟那些在公共交通工具上逼年轻女生让座的那些贝戋人简直一个德行。
柿子专挑软的捏是吧。
孟依差点气笑了。
纪屿挥手示意老陈把母子两带去保安室,让保安认个脸,把人赶出小区,下次再失误,放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别怪他行使业主的权利投诉。
刘子阳在一旁瑟缩半天,过来牵住妈妈的手,小声说:“咱们回家吧,妈妈。”
刘妈妈灰头土脸地带着孩子走了。
纪屿拍了拍孟依的背,顺毛捋道。
“好了,人已经打了,气也出了。别生气了,为这种人气坏身体不值当。”
孟依整个人快气得红温冒烟了,但还是嘴硬地说。
“我没生气,我气已经消了,我就是想不通怎么会有这种人啊,真是离谱。”
她骂骂咧咧地说了半天,一边骂一边说什么以后不当软柿子了要当硬柿子。
纪屿耐心听着。
孟依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顺嘴说了出来:“不行,现在这房子不能住了。”
纪屿:“?”
鉴于小孩之前有被绑架的经历,孟依在这方面格外敏感。
“谁知道刘子阳他妈会不会狗急跳墙,下次再跑过来堵人,这次还好只有你和我在,万一下次她发作的时候小孩也在怎么办?”
她来回踱步。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与其每天活在恐慌中,不如换个地方住。
孟依突然握住纪屿的手腕,冲动道。
“你上次说的事还作数吗?”
她指的是之前他邀请她同居的事。
纪屿很轻地挑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