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都是你奶奶和佣人在带孩子,我忙着打拼事业。”
纪屿轻描淡写地揭他伤疤:“噢,那怪不得我爸跟您老人家感情不好,看见您就烦,原来打小就不亲。我得吸取教训,不能走您的老路。”
纪伯秋气得瞪他一眼。
说你的问题呢,扯我干嘛?!
纪伯秋转开脸,没人搭理他,自己又转回来,对曾孙女的名字指指点点。
“小bing?哪个bing?秉承的秉,还是禀告的禀?”
纪屿:“饼干的饼。”
纪伯秋皱眉:“什么不伦不类的名字,难听死了,改一个。以后就叫秋秋,纪秋秋,把我名字里的这个秋字给她。”
他想,老二家的孩子都没有这种待遇,孟依这个当妈的该知足了吧?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等到纪屿和孟依的感激,先等来孟年年的激烈反对。
孟年年的小脸蛋瞬间拉下来,语气幽幽道。
“太爷爷,小饼是我给妹妹取的名字,你对我取的名字有意见吗?”
在孟年年有限的记忆里,妈妈怀二胎的时候,周围的人总跟他开玩笑,说什么弟弟生出来以后,爸爸妈妈就不喜欢他了,以后属于他的任何东西都要分给弟弟一半。
这种话听多了,三岁多的小朋友本能对“弟弟”产生抵触。
小饼出生的那天,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夜里只有保姆奶奶带他,从出生以来一直跟父母睡在一起的小孩伤心得不得了。
第二天,孟年年被人带去医院,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
躺在病床上的妈妈一脸虚弱,陪产的爸爸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憩,一夜没睡好,下巴上冒出了一点点胡茬。
孟年年走到婴儿床旁,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指着浑身皱巴巴的“小猴子”说。
“妈妈,妹妹丑死了。”
妈妈一脸倦色,闻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挺丑的。”
孟年年:“?”
妈妈给他发了个任务:“你给你妹妹起个小名吧。”
孟年年有些懵,指了指自己。
“我吗?”
妈妈:“你起不起,你要是不起就让你爸爸起了。”
孟年年立刻急了,摆手道:“不要爸爸起,爸爸起名难听死了。”
爸爸:“?”
之前两个人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没有避讳家里的好大儿。
哆啦、小满、布丁……这些小名很难听吗?
孟年年凑到病床前,眼睛充满期冀,小声对妈妈说:“妹妹叫超人好不好?随我姓,叫孟超人。”
妈妈沉默半晌,又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起不好就别起了。”
孟年年鼓了鼓腮,最后因为他早上伤心地吃了三张鸡蛋饼,所以给妹妹起名叫小饼。
兄妹两的感情并没有因为起了个小名就坐火箭般蹭蹭上涨,毕竟孟年年平时也没少给他的玩具起名字。
出院后,来家里探望的亲戚打趣,让年年这个做哥哥的以后多照顾妹妹,孟年年觉得很烦。
一直照看他的保姆奶奶私下说还好是个妹妹,不会影响他在纪家的地位,孟年年也不喜欢她这么说。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不久后的某一天晚上。
爸爸像往常一样回到家里,孟年年扑过去,伸出双手,想让爸爸抱自己。
妈妈拉住他,说不可以,因为爸爸今天做了个小手术,医生说一周内最好避免提重物。
孟年年焦急地问:“爸爸生病了吗,做什么手术?”
妈妈一脸平静地回答:“没生病,绝育手术。”
孟年年:“!!!”
他记得隔壁邻居家里的猫猫本来有两颗小铃铛一样的圆圆的蛋蛋,隔了一段时间再见到后蛋蛋就瘪了,邻居阿姨说因为猫猫被送去绝育了。
小孩不懂什么是绝育,阿姨指给他看,她说绝育就是噶蛋,猫猫的蛋蛋没了。
难道爸爸的蛋蛋也没了吗?!
小孩扫了两眼爸爸的下半身,眼中流露心疼。
产后虚弱的妈,少了个零件后残疾的爸,还有一个只会吃饭哭哭睡觉的妹妹,这个家只能靠他撑起来了!
孟年年自告奋勇照顾妹妹,孟依不置可否,以为他又在玩什么过家家游戏。
果然,才照顾了不到半小时,孟年年就一脸惊恐地从房间里跑出来,向她求助。
“妈妈,妹妹是傻子吗?”
孟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