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秋柏:“……”
小孩说完便跑开了,岳秋柏无事可做,开始来回走动,观察这个家。
房子很宽敞,南北通透,整面落地全景玻璃打通客厅和阳台,地上铺的是柔光砖,厨房是开放式厨房,蒸烤箱和酒柜整齐地嵌入橱柜中,酒瓶瓶身上的包装都是看不懂的外文。
客厅到处是小孩的玩具,看着有些乱,但很温馨。
能住在这个地段,房子还这么大,即使是租,每个月的租金估计都要好几万。
这个世界可真不公平,有些人一出生就拥有别人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既然生来不公,那么穷人用一点心机又有什么关系呢?
参观一圈,没发现有全家福或者婚纱照之类的照片,岳秋柏推测小孩的父母大概是离异或者分手了。
这个家的男主人看起来年纪轻轻,没想到感情史这么丰富,早早就有孩子了。
结合孟依近来有豪车接送的传闻,岳秋柏心中大致有了推断,勾了勾唇。
豪门大少在外头玩腻了,找信得过的老实姑娘接盘。
一向朴素的孟同学为钱低头,不惜给人当后妈提供情绪价值。
由此可见,孟同学跟他是同道中人。
他不会看不起她,只会敬佩。
正如世人只会赞颂那些成功者的高见,很少提及他们来时路的龌龊。
岳秋柏低下头,镜片闪了闪,正兀自想着,突然被人打断思绪。
“哥哥,谢谢你送来的水果,这个给你。”
岳秋柏愣了下,“谢谢。”
“不客气!”孟年年用双手将东西递给他,笑吟吟道:“这个是我跟我爸爸妈妈去动物园买的纪念品噢。”
爸爸妈妈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岳秋柏低头一看,五官拧作一团,感觉自己的手脏了。
小孩递给他的是一本大象便便本,封面上标明是用大象便便植物纤维提取物制成的便签纸。
孟年年歪着头问:“哥哥,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岳秋柏心想这孩子态度这么好,好心送他礼物,肯定不是在故意恶心他,于是挤出一个笑,勉强道:
“我、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话音刚落,孟依从书房出来,纪屿跟在她身后。
岳秋柏忍不住投去探究的一瞥,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留驻足。
孟依:“……洗手吃饭吧。”
她放弃解释,对方误会就误会吧,正好借用一下纪屿这块挡箭牌。
纪屿提前给两个小孩煮了海鲜面,让吃过饭的孟年年带着妹妹在客厅玩,不要打扰大人聊天。
“能喝酒吗?”他微笑询问今晚的客人。
对方扶了扶眼镜边,“我、我平时很少喝。”
“不妨试试。”纪屿起身拿酒。
孟依拉住他的手腕,一脸莫名。
“你不知道你自己着凉了吗?喝什么喝。”
白天在动物园淋了雨,外套给小饼了,他回来后打了几个喷嚏,一看就是着凉了。
纪屿扶额,“瞧我,忙忘了,还好你提醒我。”
他对客人说抱歉。
岳秋柏忙不迭说没关系,不喝也行。
孟依能喝一点,但是不喜欢喝,而且极其讨厌别人劝酒。
她试过很多种酒,深刻地觉得再名贵的酒也不如可乐好喝,纪非为这事还嘲笑过她没品位、小家子气。
孟依坚持己见,好喝的东西为什么会需要人劝着喝呢?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劝可乐劝奶茶。
这顿饭菜做得很丰盛,但吃饭的人心思不在菜上。
两位男士就时局、历史和眼下流行的科技产品展开话题,相谈甚欢,徒留孟依一个人无助地吃着饭,根本插不上嘴。
为什么,为什么男生一到年纪就自动解锁政。治家和历史学家的身份?
饭吃到一半,纪屿举起高脚酒杯,想跟人碰个杯,转念想起里头装的孟依倒的可乐,默默地放回原位。
他不经意间问起:“不知道我们家孟依在学校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给大家添过麻烦?”
孟依夹菜的筷子一顿。
岳秋柏慢半拍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