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在废品站门口来回走了两趟,确认苏白骑车走远了。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在门锁眼里捅了几下。
这把锁是废品站原配的老式弹子锁,二大妈年轻时候在棉纺厂当过保管员,开这种锁不费劲。
咔哒一声,锁开了。
二大妈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光线暗,炉子余温还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灼烧后的焦味。
二大妈四下扫了一眼,桌面上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翻了翻桌面上的几本书和旧报纸,没找到任何写着配方的纸片。
目光落到了桌子右边的抽屉上。
抽屉用的是暗扣,没上锁。
二大妈伸手扣住抽屉拉手往外一拽。
抽屉滑出来的一瞬间,铜丝绷断触开关。
四个闪光灯泡同时爆闪。
惨白的强光在黑暗的屋子里炸开,比正午的太阳还刺眼十倍。
二大妈的瞳孔来不及收缩,两只眼睛被强光直接灌满。
啊——她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往后踉跄。
紧接着蜂鸣器启动了。
尖锐的警报声在屋里疯狂回荡,跟防空警报似的刺耳。
二大妈被闪得什么都看不见,耳朵里又灌满了尖叫声。
她慌不择路地往后退,膝盖撞上了身后堆着的一摞废旧报纸捆。
整个人仰面摔进了纸堆里,两百来斤的废报纸捆子顺势倒下来把她压了个严严实实。
二大妈在纸堆底下又叫又扑腾,挣扎了半天爬不出来。
警报声从废品站的门缝和窗缝里传出去,整条胡同都听见了。
刘海中正趴在自家窗台上偷偷盯着废品站的动静,听到警报声脸色唰地白了。
他冲出院门跑到废品站门口,刚要推门。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从胡同口拐进来停住了。
车门打开,老李——就是上次送航空仪表盘的那个军代表——从车上跳下来。
今天老李是来跟苏白交接航空青铜底座的正式接收手续的。
他听到废品站里传出尖锐的警报声,脸色立刻沉下来。
怎么回事?老李大步走过来,推开废品站的门冲了进去。
屋里的画面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一个中年妇女被废纸堆压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嚎叫。
桌上的抽屉被拉开了,里面散着几张写满数字和符号的草稿纸。
老李低头看了抽屉里的纸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最上面那张草稿纸的右上角,盖着一枚红色的绝密印章。
纸上的文字是俄文和德文混写的技术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