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台的灯光下,那台瑞士微型车床静静的躺着。
苏白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点上一根烟,让自己静下心。
【破绽之眼,开启!】
视野里,车床的内部结构变得透明。
死锁的导轨,锈蚀的齿轮,每一处微小的缺陷都在他脑子里呈现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锈死,而是两种不同金属在微观层面上的“纠缠”。
高碳钢的滑轨与铸铁的底座,在长年累月的应力作用下,分子间已经形成了一种类似冷焊的结合。
暴力不行。
只能用化学办法,进行微观层面的剥离。
苏白掐灭了烟头。
他走到墙角,拿出了那瓶他亲手配制的,琥珀色特种混酸。
这种强酸,一滴就能在钢板上烧出一个洞。
直接用,只会把整台车床变成一滩废铁。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来一瓶蒸馏水,和几个干净的烧杯,开始进行稀释。
有“初级酸液配比专精”,他的动作很标准。
计算,量取,滴定。
很快,一瓶颜色淡了许多,但腐蚀性依然可控的稀释混酸,便被调配了出来。
接下来就考验手上的功夫了。
苏白从医疗箱里找出一支极细的玻璃注射器,吸满了稀释后的酸液。
他戴着放大镜,俯下身,将针尖对准了导轨与底座之间那道比头丝还细的缝隙。
屋里很安静。
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一滴。
两滴。
酸液被精准的注入死锁的缝隙中。
“滋……”
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缝隙中冒出细小的气泡。
酸液正在溶解掉那些起连接作用的金属氧化物,同时切断了异种金属间的应力锁。
苏白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着化学反应完成。
大约十分钟后。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从车床内部传来。
那是应力被完全解除的声音!
苏白眼神一亮,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