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这老头是四合院里最能算计的人。
当了半辈子小学教员,工资不高。
养活一大家子全靠一个字。
抠。
家里的火柴用到只剩一根都得掰成两半使,酱油瓶见底了要灌水涮三遍。
抠归抠,阎老西精着呢。
从来不干明面上犯法的事,顶多打打擦边球。
这年冬天实在太冷了。
煤炭供应紧张。
黑市上精煤涨到两块钱一筐,阎埠贵心疼的肝儿颤。
苏白墙外那堆精煤少说有三十块,码的整整齐齐,上头盖着油布。
阎埠贵前天路过的时候数了一遍,今天又去数了一遍。
三十二块,一块没少。
这说明苏白压根没记具体数目!
要是半夜让阎解成摸过去拿个块,神不知鬼不觉。
都是精煤,谁能分的清哪块是谁家的?
晚饭时分阎埠贵把阎解成叫到里屋,压着嗓子交代。
“今晚后半夜你去。”
“别走大门,从咱家后窗翻出去绕到他墙根底下。”
“拿五块就够了,拿多了容易让人觉。”
阎解成有点打怵,“爸,苏白那活阎王不好惹啊!”
“棒梗偷个鸡腿都进少管所了!”
阎埠贵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你懂个屁!”
“煤球搁在院墙外面!”
“外面那是大门外公家的地方,他凭啥说是他的?”
“退一万步就算被现了,你就说是捡的,谁能把你咋地?”
这话算是把阎解成说动了。
公家的地方这五个字简直是阎埠贵的护身符。
老头觉得只要东西搁在院墙外头,这事就有辩解的余地。
至于这狗屁说法能不能站住脚。
阎埠贵选择性忽略了。
贪念上头的时候,哪还有什么逻辑可言。
苏白这边并不知道阎家的破盘算。
倒也不能说完全不知情。
下午五点佟舒走之前。
他去院门口检查三轮车轮胎,余光扫到阎埠贵家后窗台上趴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