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被拖走那晚之后,四合院安静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没人敢大声说话,连阎埠贵家的鸡叫唤都比平时小了好几度。
何雨柱上下班夹着尾巴走路,进出院门的时候恨不得贴着墙根溜。
易中海更绝,白天躲在屋里不出门,晚上也不点灯,死活不露头。
苏白乐得清静,关起门来干活。
第四天清早,天还没全亮透,院门外响起了自行车铃铛声。
三短一长,是佟舒的暗号。
苏白披上棉袄去开门,佟舒推着车进来,车把上挂着两个油纸袋。
一袋是刚出锅的油条,还冒着热气,另一袋是豆浆,用搪瓷缸子装的,盖子拧的严严实实。
佟舒把车支好,搓着手往工作间里走。
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棉袄,头扎的利落,鼻头冻的红。
苏白接过豆浆倒了两杯,油条掰开摆在搪瓷盘里。
佟舒在工作台旁的凳子上坐下来,端起杯子暖手,十根手指头全是凉的。
苏白伸手把她两只手连着杯子一起握住,掌心的温度慢慢渡过去。
佟舒没抽手,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豆浆,耳朵尖红了一片。
屋里只剩下铁炉子里的煤火偶尔出噼啪的轻响,热气顺着搪瓷杯袅袅上升。
过了一会儿佟舒松开手,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伸手过来。
苏白还没反应过来,佟舒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他棉袄的领口,把歪掉的翻领给他捋正了。
动作那是相当自然,熟练得很呐。
干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耳朵更红了,埋头猛嚼油条。
苏白没戳破,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热豆浆配炸油条,外头天寒地冻,屋里炉火烧的旺,这日子其实不赖。
吃完早饭,佟舒帮苏白把昨晚的实验记录重新誊抄了一份。
她的字比苏白写的好看,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
苏白趁这工夫把那块l-芯片的参数又核对了一遍。
外宾友谊商店外贸废旧仓库,那是他今天必须去的地方。
八点钟刚过,院子里传来了动静。
苏白推开工作间的门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办派了两个联防队员来监督二大妈搬家。
二大妈哭的眼睛通红,身边就两个半大小子帮忙搬东西。
锅碗瓢盆棉被褥子全往板车上堆,刘海中家攒的那点家当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堆了满满一车。
院里的人站在各自门口看着,没一个上前帮忙的。
何雨柱站在中院的台阶上,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迈步。
他不是不想帮,是不敢。
刘海中的下场摆在那儿呢,五年劳改,谁敢跟这家沾边。
二大妈把最后一个包袱塞上板车,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十几年的屋子,嘴唇抖了半天,转身走了。
联防队员在门上啪的贴了封条,挂了街道办的铁锁,锁头亮晃晃的。
这一幕被好几双眼睛盯着看。
其中一双眼睛属于秦淮茹。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怀里抱着小当,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间刚腾空的屋子。
她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贾家现在什么情况她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