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慌了!他揉脑门了!我看的清清楚楚!”
阎解成拍着大腿。
阎埠贵重新戴上老花镜,坐在炕头没动。
他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废品站偏房的分配权归街道办管,如果苏白出事被撤掉管理员资格,偏房的使用权就回到集体手里。
到时候他以老住户的身份申请,院里三个大爷易中海在坐牢,刘海中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没人跟他争。
阎埠贵打了二十年算盘,买菜能精确到一分钱,但这一次他算漏了一样东西。
他不知道苏白口袋里有一份西南军区司令部盖大印的红头文件。
……
周一早上七点半,四合院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铁门框撞在砖墙上,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瘦高个,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左胸口别了一枚徽章,脚上的皮鞋擦的很亮。
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干事,每人手里抱着一摞空白的核查表和带锁扣的公文夹。
这人叫吴德明,新上任的军需物资流转审计处科长,三个月前从地方财务局调岗过来的。
他这个审计处是新设部门,编制还没捋清楚,但清查指标已经压下来了,第一季度至少要出三个典型案例。
废品站是他清单上的第一个。
吴德明走进院子的时候,脚步很重,皮鞋后跟敲在青砖地面上,声音清脆。
他既不往左看也不往右看,直奔废品站大门。
院子里陆续有人探出头来,但没人吭声。
走到废品站门前三步远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从后院方向快步赶了上来。
阎埠贵和刘海中。
阎埠贵穿着他那件老棉袄,胸口那颗扣子又掉线了,用一截棉绳系着,两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刘海中的位置更靠前,他走到吴德明侧后方半步的地方站住,挺着胸脯,把手往腰上一叉。
这个姿势他很久没摆了,自从被保卫科带走那次之后,他在院里走路都低着头。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有外面的大人物撑腰。
吴德明抬手敲门,三下,节奏不紧不慢。
门从里面打开了,苏白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板。
“哪位?”
吴德明从公文夹里抽出一张盖了红印的清查令,举到苏白面前。
他自报家门,说他奉命对废品站的物资流转进行全面核查,要求配合。
苏白接过清查令看了一遍,落款确实是那个让他觉得眼生的部门代号,印章倒是盖的规规矩矩。
他还没开口,刘海中先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