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过去。
苏白用笔尖划掉第七次推算的草稿。
手掌压着眼眶揉按。
第三层镜像翻转的基准轴对不上。
纸面上的参数全是乱码。
佟舒走过来端走冷透的白开水。
换了一茶缸热茶。
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
“喝口热的。”
佟舒把茶缸往他手边推了推。
苏白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视线落在图纸右下角一个极小的墨点上。
破绽之眼的视野刷新数据流。
那个墨点被放大拆解。
那不是钢笔漏墨的污渍,是一个被人为缩小到肉眼难以辨识的微型箭头。
箭头直指图纸斜侧的边框。
那条边框才是真正的基准轴。
“操,真会玩。”
苏白骂了句脏话。
把纸扯平,开始第八次推算。
所有数据对上了。
两个小时零七分钟。
笔记本上写满破译后的文字。
这是一台微型军用高精度控温炉的技术残卷。
恒温波动范围要求控制在正负零点三度以内。
抽屉里那把黄铜钥匙的编号o,在图纸备注栏里有明确指向。
京城老火车站地下二层,战备废弃寄存处,o号储物柜。
苏白把钥匙捏在手里转了一圈。
切口平滑,齿槽边缘没有半点金属倒刺。
这工艺水平不属于街边配钥匙的摊贩。
寄这些东西的人有企图。
当前的问题不是这个。
保住无尘室的温度才是要紧事。
苏白把东西分类折好。
推回抽屉上锁。
窗外透进来灰白的亮光。
雪停了。
地上积了一尺厚。
苏白走到窗边。